“你說，我是不是可聰明啦？”

走出小酒館，蘇荔荔被梁蘊初背着，第三次問。

“是，荔荔很聰明。”梁蘊初第三次耐心回答。

這姑娘一杯倒，是怎麽好意思說自己酒量好的？

“嘻嘻，我就知道！”蘇荔荔下巴靠在他肩頭，快樂地左右搖擺，“我好喜歡這個冬天啊！”

“爲什麽？”梁蘊初側頭，聞着她呼出的淡淡酒氣，“頭難受嗎？”

“不難受，”蘇荔荔貼着他的臉蹭，“因爲，這個冬天，我遇見了你。”

梁蘊初腳步頓住，抓着她膝窩的手用力：“荔荔，遇見我，讓你很開心？”

“開心，比去遊樂園還開心。”

“中彩票和遇見我，哪一個更讓你開心？”梁蘊初又問。

蘇荔荔毫不猶豫：“中彩票！”

梁蘊初笑，更加肯定小姑娘喝醉了，酒壯慫人膽，都不怕他會生氣。

蘇荔荔貼着他的臉：“梁蘊初？”

“嗯？”

“你知道嗎，我好喜歡你抱着我呀！”

“那以後我多抱抱你，好不好？”梁蘊初繼續往前走。

“好！”蘇荔荔臉在他脖子裏拱來拱去。

梁蘊初被蹭得一身火氣，還得強忍着，小姑娘好不容易敞開心扉，要多哄哄。

“荔荔，還喜歡什麽，告訴我？”

“喜歡……”蘇荔荔想了想，“喜歡你的手。”

“我的手？”

“嗯，那天吃早飯，你坐在我面前，我就光顧着看你的手了，好好看呀，想摸，沒敢。”

梁蘊初知道她說的是哪一天：“那我的臉呢？臉不好看？”

“也好看，”蘇荔荔在他背上蹦了一下，湊過去，就着路燈的光仔細端詳他的臉，一雙杏眸霧蒙蒙，“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嗎？”

梁蘊初騰出隻手掐她臉上的軟肉：“是你的，手随便你摸，臉随便你看。”

“那臉不給摸嗎？”

“臉也給摸。”

蘇荔荔開心了，圈住他的脖子：“梁蘊初，我喜歡你叫我乖寶。”

梁蘊初順着她的意思喊：“乖寶！”

“嗯。”蘇荔荔甜甜地應。

“乖寶！”

“嗯。”

“ 你是誰的乖寶？”

“是我的呀！”

“不對，”梁蘊初糾正她，“跟着我念，蘇荔荔是梁蘊初的乖寶。”

“蘇荔荔是梁蘊初的乖寶。”蘇荔荔鹦鹉學舌，念完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好像在求表揚。

梁蘊初扭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寶貝真乖。”

親完把她腦袋上的毛線帽摘下來，換成大大的羽絨帽蓋上去，遮住漂亮嬌媚的臉蛋。

周末的申城夜晚，路上行人如織，好幾個男人都在偷偷看她。

蘇荔荔乖乖躲在大帽子下，呼吸着男人身上好聞的氣味，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

盡管周圍熙熙攘攘全是人聲，但這個寬闊的脊背讓蘇荔荔無比安心。

輝叔開着車不遠不近地跟着，從這裏到蘇小姐居住的小區走路要近兩個小時，先生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

第二天，窗外暖陽高照，蘇荔荔從床上爬起來，懷裏抱着一件黑色大衣，是昨晚梁蘊初穿的那件。

昨晚他們出去吃飯了，她眼饞他的紅酒，喝了一口，然後她就睡着啦！

蘇荔荔發了一會兒呆，很輕易就說服了自己，嗯，她老老實實睡覺呢，什麽也沒幹。

走出卧室，客廳地上攤開着兩個大行李箱，一個是她的，裏面的東西已經被拿了出來，包括從老家帶的雞鴨鵝，都放進了冰箱裏。

還有一個……

折疊得比店裏還整齊的白襯衫，領帶，沙防塵套裝着的西裝，睡袍，還有……男士内褲？

蘇荔荔揉揉眼睛，這些是……

電話适時響起，木楞楞按下接聽，熟悉悅耳的男音：“乖寶，醒了嗎？”

“醒了。”蘇荔荔呐呐。

“頭痛不痛，廚房有煮好的粥，喝一碗，再喝點酸奶，今天别出門，在家好好休息，中午我讓人送午餐過來，晚飯我陪你一起吃，好不好？”

“好。”蘇荔荔走進廚房，鍋裏果然熬好了粥，還冒着熱氣，紅棗小米粥，應該是他請人來做的吧。

“你的衣服……”怎麽在我家呀？

男人低笑：“昨晚我送你回家，你睡着了，抱着我手臂不讓我走，我隻能讓人送來換洗衣物。”

啊？

蘇荔荔把腦袋磕在冰箱上，她怎麽這樣啊！

“那……我幫你收好……”收回行李箱裏，晚上帶走呀？

“不用，放你衣帽間，還用得着。”梁蘊初靠坐在辦公椅上，指尖的鋼筆打了個轉兒，“如果你不願意，扔電梯間，不用管。”

“不，放我這兒好了。”蘇荔荔探頭，看向那些衣物，扔電梯間，好像把他這個人也扔在電梯間一樣，可憐兮兮的，她不忍心，“我挂了，再見！”

“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