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蘊初這套房子七百多個平方,進門就是視野極佳的客廳。
蘇荔荔蹦蹦哒哒躍到梁蘊初背上:“這裏太大了,我走不動!”
梁蘊初将她背起來,蘇荔荔兩條手臂主動抱住男人的脖子,歪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你真好!”
梁蘊初笑:“背你就好了啊?”
“當然,除了我,你以後不準背别人。”
梁蘊初回想:“我以前也沒有背過别人。”他的背上隻有過她。
蘇荔荔又在他另一邊臉上親了一口:“mua~獎勵你的!”
梁蘊初背着她在房子裏轉了一圈,認認各個房間,最後停在衣帽間。
衣帽間很大,利用率不高,整齊地挂着一排西裝,還有幾件女士的衣服,羽絨服、大衣、内搭等。
“先将就着穿,明天晚上我讓設計師上門給你量尺寸,你喜歡什麽款式的,我們再買,或者你想逛街,我陪你去。”
梁蘊初沒有親生姐妹,但有表姐妹堂姐妹,還有一個時尚的母親,他知道穿着方面,女孩子更愛自己挑選搭配,所以他沒有準備很多。
他不想将自己的審美強加給她。
“好啊!”蘇荔荔手指滑過一件羊絨大衣,從手感能判斷出,是她常穿的一個品牌,不是頂貴的牌子,但她很喜歡他們家的設計。
尺碼也是她的尺碼,他很有心。
“梁蘊初,我有沒有說過,你是個非常好的男朋友。”
“沒有,”梁蘊初把她放在沙發椅上,蹲下身給她脫鞋,她今天穿了長筒靴子,不方便脫,“你給我打個分,有幾分?”
蘇荔荔晃着小腿:“九十九分,少一分怕你驕傲!”
梁蘊初給她套上毛茸茸的拖鞋,單手抱她起來走出衣帽間:“荔荔,還好我這麽早遇到了你。”
太好哄了,梁蘊初并不認爲自己做得有多好,他隻是做了一個普通男人應該做的。
如果她先遇到的是居心叵測的人,會受到什麽樣的傷害呢?他無法想象。
“所以你是我的初戀呀!”雖然二十多歲還說初戀有些羞恥,但梁蘊初确确實實是她第一個真正動心的異性。
“我的榮幸。”
晚上,蘇荔荔窩在男人懷裏睡着了,她沒有認床的毛病,睡得很香。
梁蘊初拍了一張她的睡眼保存在手機裏,同時在社交平台發了新的動态:
希望明年今日,我能進入人生的新角色。
……
第二天,兩人動手做了早餐,悠哉遊哉吃完,出發去環球度假區。
“小淩,聽說你女朋友也來了,今天你不用跟着我。”車上,梁蘊初對前座的淩助理說道。
“好的,謝謝老闆。”淩助理笑着道謝,他的工作性質是沒有休息時間的概念的,隻要老闆有需要,他必須随時聽候差遣,忙碌也伴随着高薪,他不會有怨言。
但這種出來玩的時候,他也想陪陪女朋友,老闆能體恤他,淩助理當然感激。
到了度假區,早已有不少人在門口等候。
因爲是包場,度假區不嚴格控制開門的時間,現在可以進入了,但大老闆未到,哪位員工也不會沒有眼色的先進去玩。
午夜寶石藍庫裏南一出現,原來略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有員工的家屬拿出手機想拍照,馬上被制止了。
梁蘊初朝淩助理颔首,淩助理立即下車,安排大家有序進入。
蘇荔荔查看遊玩攻略:“這會兒八點半,正常開園時間是十點,我們沒有遲到。”
如果因爲她遲到了讓這麽多人等,她會過意不去。
“嗯,我們晚點進,我約了環球的總裁喝早茶,你陪我一起過去。”
“啊,你怎麽不早說,我穿成這樣!”爲了符合度假區的主題,她穿得像個巫師,還背了個小熊的包,蘇荔荔好囧。
“沒關系,很可愛。”梁蘊初彎眼看她,打扮得高貴冷豔,和此時噘着嘴的模樣反差極大。
“哼,反正人家不認識我,笑話也是笑話你。”蘇荔荔想通了就不糾結了,問另一個問題,“既然跟人約好了,爲什麽我們還要在家吃早飯。”
梁蘊初教她:“除了與親近的人約會用餐,其他場合,聚會晚宴等,最好吃過了再去,不失禮。”
“那種場合,吃不是主要的,重點是談事情,社交,對嗎?”
梁蘊初揪了一根她頭頂巫師帽上的羽毛,插在自己胸前口袋裏:“對,不會聊天沒事,要是對方你看得順眼就随意回答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看不順眼就淺笑,不用多搭理,當然,如果有人對你無禮,你也無需給人好臉色。”
蘇荔荔點頭:“我知道了,有你在,我可以狐假虎威。”
梁蘊初失笑,她哪裏像隻狐狸,分明是隻小貓,還是收起爪牙的那種膽小小貓。
很快,安檢口的栅欄被撤走,輝叔直接開車進入,停在一棟有挑高穹形犀頂的建築門口,門口有三位男士正翹首以待。
梁蘊初先下車,繞過車頭扶着蘇荔荔下來。
“Mr.Leung,好久不見,歡迎,請問這位美麗的女士是?”一個綠眼睛的老外操着一口挺流利的中文上前跟梁蘊初握手,笑着問道。
“黃先生,你好,這是我的未婚妻,蘇小姐。”梁蘊初也與他握手,然後爲蘇荔荔介紹,“荔荔,這位是這裏的負責人,黃先生,另兩位是副總裁和運營官。”
蘇荔荔和他們一一握手,她雖然沒去過大型的商務聚會,但隔三差五去梁蘊初的公司,他的高層她見過不少,各個放到外面都是大佬人物,财經新聞的主角,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所以表現得非常落落大方。
一行人走進餐廳,餐廳暫時不對外營業,隻有他們一桌人用餐,前方的小舞台上身穿旗袍的樂者彈奏着古筝,令人舒緩放松。
梁蘊初牽着蘇荔荔率先落座,侍者送來考究的茶具,他親自動手泡茶,溫壺、燙杯、投茶、沖茶……動作行雲流水,觀之賞心悅目。
“昔歸,不錯的茶。”第一杯茶,梁蘊初放在蘇荔荔面前,“嘗嘗看,很香。”
“謝謝。”
蘇荔荔聞着茶香,卻仍然目不轉睛盯着身側的男人,袅袅水汽氤氲,模糊了他冷峻的五官,冷白色的膚色下,内斂的氣質愈發突顯,眉眼低垂,秀骨清像,如圭如璋。
他起身爲對面三人斟茶,看似在服務人,一舉一動都透露着矜貴與優雅。
蘇荔荔突然就想起了前段時間在書中看到的一句話:
松風水月未足比其清華,仙露明珠讵能方其朗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