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大堂跑來幾個女生,扛着一大堆衣服,迅速沖到臘梅樹下,看到蘇爸,二話不說把他推到一邊,不耐煩趕人:“老頭你讓開,這裏我們要用。”
說話的傲慢女生還瞥了蘇爸兩眼,輕嗤了一聲:“鄉巴佬!”
穿得羽絨服倒是不錯,但這老男人頭發花白,臉上全是皺紋,手像老樹皮一樣,一看就知道是底層的勞動人民,也來這裏拍照,他配用這場景嗎?
蘇爸不明就裏,他不管在外面還是家裏都不愛與人争執,原想着既然這好些人要拍,他就不占着位置了,可他也聽懂了那聲“鄉巴佬”中飽含的鄙視意味,不太高興,于是說了句“小姑娘家家的不能那麽沒禮貌”。
沒想到就把人給惹毛了。
小淩離了幾米遠,見狀走近據理力争,才剛說了兩句話,蘇荔荔就回來了。
蘇荔荔将蘇爸拉到身後,看向對面:“這是公共場所,那棵樹誰都有資格拍照,我爸先到,就該我爸先拍,不管你們穿得多漂亮,拍出來的照片多精緻,都不是你們推我爸,罵他的理由。”
對面女生斜着眼上下掃了掃蘇荔荔:“你算什麽東西,敢和我講道理,你知道我是誰嗎,小心我把你曝光到網上,到時候就不是我們罵你爸了。”
蘇荔荔打量着她們的穿着和樹下的一堆衣服,再加上她說的話,她們應該是網紅?
所以想利用輿論吓唬她?
蘇荔荔不擅長和人吵架,她不是那種嘴皮子很利索的人,尤其是和胡攪蠻纏不講理的人吵架,想想就腦殼疼,她讓助理把前台叫過來,兩個保镖已經擋在了她面前。
對面女生後退一步,意識到情況跟她想象的有點不一樣,但看着被護在中間的女孩,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奢侈品的Logo,更沒佩戴幾樣華麗的首飾,隻有耳朵上點綴着兩顆小小的珍珠耳釘。
想來不會很富有,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請來的保镖裝逼,她改天也去請一群。
實際上,蘇荔荔穿的是某國際大牌設計師款,并不在市面上售賣,自然不可能有明顯的Logo,戴着的南洋白珍珠一顆一萬五。
身邊的人舉起手機準備拍照,保镖陳靜立刻上前阻止,那網紅女生竟然也開口:“若若,别拍。”
“小鬧,你怕她什麽,你可是有百萬粉絲的。”若若不懂,她們都是一個網紅圈子的,小鬧的粉絲最多,也最忠心,隻要她在直播中裝裝可憐,那女人必然成爲衆矢之的。
趙小鬧開始也這麽想,她通過這種方式報複過很多對她不尊重的人,年輕人都有社交平台,不會造成極其嚴重的後果,一人罵一句也足夠人難受的,但她不蠢。
趙小鬧自诩貌美,走的是顔值賽道,但鏡頭中依然少不了各種美顔加持,可面前的女生小鵝蛋臉未施粉黛,卻膚若凝脂, 即使是這樣近的距離,她臉上也找不到任何瑕疵,越看越讓人嫉妒,尤其一雙清澈如水的杏眸,更是燦若繁星。
如果拍視頻,她的那些顔粉保不定看誰去了。
她右腳微微往前一點:“你爸爸站在那兒,害我的鞋子弄髒了,我這是三萬一雙的鞋,我也不要你們賠錢,隻要你們和我道歉,這件事就到此爲止。”
“我……我鞋不髒啊!”蘇爸急着解釋,出來玩,他特地穿了女兒買的新鞋,一路上都是坐車,路都沒走幾步,怎麽可能髒呢!
“就是,你這小姑娘咋能胡說八道。”蘇媽也大着膽子争辯,扯了扯女兒的袖子,小聲問,“阿尼,她們會不會報警啊?我們會不會進去啊?要不要賠很多錢?”
蘇荔荔無語,她媽這腦回路,怎麽就要進去了呢?
助理帶着前台和剛才有事走開的大堂經理過來:“小姐,情況我已經說明。”
蘇荔荔點頭,轉而望向酒店工作人員:“幾位看,這件事怎麽處理?”
她一晚上兩萬多的房費,不是來受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