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蘇爸蘇媽、蘇蘋蘋夫妻提着大包小包回家,蘇爸比去時還多拉了一個行李箱。
“爸,你們買什麽了?”蘇荔荔好奇,“好重!”
第一次去安吉時,蘇爸買了幾罐白茶,蘇媽什麽也沒買,她覺得外面的東西好貴。
第二次去京城,蘇媽買了幾盒稻香村的點心回來送人。
這次怎麽還弄個大行李箱?
“全是你媽買了,那邊東西可真好。”蘇爸把箱子打開,裏面塞得滿滿當當,羊肚菌,松茸、雞枞油、牛肉幹巴、鮮花餅、乳扇……竟然還有兩個碩大的宣威火腿。
蘇媽嘴裏還在惋惜:“蔬菜帶回來就壞掉了,要不然我真想買些菜回家。”
說着小心瞥向女兒,她把帶的一萬塊錢花得七七八八,到底不是自己帶的錢,花起來沒那麽有底氣。
蘇荔荔拎起一隻火腿查看,品質挺好的,蘇媽想的問題,她完全沒在意,花錢總比摳搜好,買些吃的用的,她能負擔。
休息了一天,一家人開始馬不停蹄地搬家,蘇爸蘇媽最終還是決定住到縣裏的别墅去,他們不習慣住女兒家,尤其心知肚明那是女兒一家三口的房子,他們住總像去做客一樣,不太自在。
縣裏的别墅寫的夫妻倆名字,哪怕再陌生,也真真實實是他們的。
他們住着,等以後老了走了再還給小女兒。
元宵節,蘇荔荔站在房子前拍照,留下了她與這棟老房子最後的合影。
元月十六,宜動土,大挖機入場,伴着磚瓦落地破碎的聲響,蘇荔荔住了二十五年的家逐漸變成一堆廢墟。
她輕輕歎了口氣,會越來越好的吧!
設計圖紙早就确定,預算足夠,姐夫方明華請了專業建築團隊,原本還想動手的蘇爸沒有用武之地,有些失落。
蘇荔荔把自己那套三室兩廳的鑰匙給了父母:“爸媽,你們記得每天幫我通風,晚上把空調和地暖都開了。”
“啊,你人不在還要開啊?”蘇媽不懂,那不是浪費電嘛?
“剛買了新家具,不開,家具裏的毒散不掉,人住進去要生大病的。”蘇荔荔吓唬蘇媽,“對了,你們去一定要戴好口罩。”
蘇爸蘇媽忙不疊點頭:“行,我們每天過去,早上開窗,晚上悶着。”
這是件大事,浪費電就浪費電吧,總比生病好,他們家現在也不缺這點電費。
交代完,蘇荔荔啓程回申城。
……
申城的長假結束,恢複了工作日的快節奏,中午,快遞小哥跑得飛起,寫字樓裏外出覓食的人進進出出。
車子行駛在林立的高樓間,時而擁堵。陽光不錯,街頭的郁金香和杜鵑開得正好,裏面還穿插種着小柿子。
趁着紅綠燈的間隙,蘇荔荔努力辨認柿子的真假,徒勞。
突然,指尖一癢,低頭,黑胖胖的初一從航空箱裏滾出來,一骨碌爬到她腿上,抱着她的手啃。
蘇荔荔點它的腦袋:“是不是餓啦,再等等,我們馬上到家了。”
車子駛進鬧中取靜的别墅區,蘇荔荔一下一下在初一毛茸茸的背上彈奏小星星,心莫名跳快了幾拍。
梁蘊初說他剛到沒多久,他現在在做什麽呢?
在院子裏看書?在書房處理公務?還是在卧室休息?
希望他在院子裏看書吧,那樣她就能第一時間看到他了。
還是在卧室休息好了,飛幾小時很累的。
很快,寬闊的柏油路上隻剩一輛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别墅的大門出現在視野中。
“你們的小别墅建好啦,再過幾個月就能搬進去啦,開不開心?”把初一放回航空箱,蘇荔荔擡頭,嘴角的淺笑完全綻放。
厚重複古的鐵藝大門外,身材修長的男人靜靜伫立着,早春的暖風吹亂了他的短發,吹起嘴角一抹同樣的笑。
未等車子完全停穩,蘇荔荔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毫不意外,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梁蘊初,我好想你呀!”鼻子聳動,聞着那股令她悸動的味道,蘇荔荔想哭。
半個多月,每天視頻聯系,還是好想他。
原來這就是談戀愛的感覺呀!
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膩着。
屁股上被輕輕拍了一記,蘇荔荔蹭的往後退:“你……”
“以後不能這樣,很危險。”梁蘊初嚴肅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不管乘坐任何交通工具,都要等停穩再下。”
“噢!”蘇荔荔喪喪地垂下頭。
梁蘊初都不說想她的,哼!
甜言蜜語,說給手機聽。
腰間的手臂施力,蘇荔荔被帶着重新撲進男人懷中。
“乖寶,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下一刻,思念的話語落在耳畔,低柔濃酽。
“嗚嗚……”蘇荔荔的情緒忽然就繃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
梁蘊初弓身将她抱得更緊:“對不起,剛才不該那麽嚴厲,打我出出氣好不好?”
蘇荔荔還是哭,眼淚胡亂蹭在他的衣襟上,小聲抽咽:“嗚嗚……不打。”
他身上硬邦邦的,打他手疼。
梁蘊初一下下輕撫她的後背:“我們回家哭?”
蘇荔荔吸吸鼻子,從他的大衣裏露出一雙眼睛:“要你背我。”
“好,背你。”梁蘊初從口袋中掏出手帕,先替蘇荔荔擦眼淚,“哭成小花貓了。”
“哪有!”蘇荔荔扁嘴,“小花貓不漂亮嗎?”
“漂亮的,我的乖寶變成什麽樣都漂亮。”梁蘊初轉身蹲下,“上來。”
蘇荔荔趴到男人寬闊的背上,環住他的肩:“我是太想你才哭的,你不準笑話我。”
梁蘊初站起來,緩步往前走:“笑話會怎麽樣?”
“那我就勒死你!”蘇荔荔收緊手臂,臉上作龇牙咧嘴狀。
“這麽兇啊?”梁蘊初被逗笑,她做怪表情也好可愛。
“嗯哼!”就是這麽兇,“退貨,沒門喽!”
“不要門,窗也不要。”梁蘊初一手牢牢握着蘇荔荔的膝彎,一手擡起,扣住她的腦袋靠向自己,“乖寶,離我近一些。”
背着還不夠近呀,蘇荔荔這樣想,卻将臉頰貼向梁蘊初的脖頸。
梁蘊初非常注重身體健康和清潔,身上除了淡淡的烏木沉香,沒有任何異味,連早起時,口氣都很清新。
蘇荔荔像隻小豬在他脖子裏拱來拱去,這兒嗅嗅,那兒聞聞。
男人步伐依舊穩健,隻是邁出腳步的頻率加快。
蘇荔荔偷笑,臉上還挂着淚珠,捏住梁蘊初的右耳,湊上去親,幾乎是含住他的耳垂在說話:“今晚我想睡我的法式公主房,好不好呀?”
“不好。”梁蘊初擠出兩個字。
“爲什麽不好?”蘇荔荔晃悠着腿,“那間房間就是給我準備的,我想睡就睡。”
說着,還用指尖戳他的喉結:“不準說話不算話。”
“乖寶,”梁蘊初閉眼一瞬,“我,你也想睡就睡。”
調戲人技術還不太成熟的蘇荔荔頓時詞窮,臉也羞紅,一頭埋進他頸間:“哎呀,你快走,我想念我的大白菜啦!”
她的大白菜玩偶,他買來,她一次也沒抱着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