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了,我要廢了,湘湘,休息!”
蘇荔荔沒想到,過足了購物的瘾後,她現在每天出門,做的最多的是穿着運動服,騎個自行車,從城市天際線騎到各種街道小店,從金融城到倫敦塔,看盡現代繁華和曆史古樸,新舊交融的建築魅力迷人極了。
累了,找個公園喂天鵝和松鼠,或者坐上巴士的二層前排,在建築史畫卷中一路欣賞回家,享受至極。
兩人都不熱衷自拍,倒是風景照和小動物拍了一籮筐,李維湘當甩手掌櫃,讓蘇荔荔自己去跟人溝通,買東西,問路,點餐……磕磕絆絆地說,回去再給她複盤,短短幾日,蘇荔荔的口語進步飛快。
下午,換上精緻的衣服吃美食,晚上散步看夜景,看音樂劇,蘇荔荔以爲自己會看不懂,結果難以自拔,看了一場又一場,劇院都快被她刷遍了。
“車停這兒,我們慢慢走過去。”李維湘提着籃子,蘇荔荔背着大包,兩個人吭哧吭哧地走到公園。
雖然有助理,但有些事,蘇荔荔還是喜歡自己做,比如野餐,自己布置,自己準備食物,如果隻是坐在那兒美美的拍照,還不如去花園餐廳。
公園大的離譜,像一個小村莊,找一處草坪坐下來,鋪上野餐墊,蘇荔荔直接躺了下去。
李維湘用腳輕輕踹她:“起來,懶死你得了。”
蘇荔荔躺成大字型:“好舒服啊,湘湘,讓我躺到死吧,我不動了。”
李維湘對她無語:“你舍得你家梁先生?”
“舍得!”低能量女生蘇荔荔剛剛騎了兩小時車,累到大腦放空。
男人什麽的,沒有自己舒服重要。
李維湘還能不了解她,她蹲下來,啃着桃子:“在這裏躺到死,這裏可沒有我們儒雅的總理,沒有李太白,沒有嶽将軍,沒有張首輔……”
“拉我起來。”蘇荔荔舉起手,“我覺得我還能動一動。”
男人沒有吸引力,偶像有。
李維湘遞給她一瓶水:“體質改善啦,以前操場上走兩圈你就踹得跟頭牛。”
“那我不應該是力大如牛嗎?”她力氣是挺大的呀,擰礦泉水瓶蓋輕輕松松,還能扛起一大桶。
“力氣大和體虛不沖突。”
把餐食擺放好,草莓、藍莓、葡萄,腌好的肉,奶茶、氣泡水……
“他們什麽時候到?”蘇荔荔也啃了個桃子,“這裏的水果沒有國内的好吃。”
“當然,我們多地大物博。”李維湘看看時間,“應該還要一小時,陪我下會兒棋。”
“飛行棋?”蘇荔荔不想動腦筋,飛行棋最适合她。
“行。”李維湘也最喜歡飛行棋,扔到六就傻樂。
兩人面對面坐着下傻乎乎的飛行棋,這個棋,幾乎沒有任何的技術含量,但能吃到對方馬上走成功的棋子,會覺得特别有成就感,她倆還一人占兩個顔色,你吃一顆,我吃一顆,特别能磨時間。
蘇荔荔坐着坐着人就歪了,李維湘拱起腿,她馬上靠了上去:“湘湘,你真好!”她拍馬屁,還給她喂草莓。
“蘇荔荔,你變得好肉麻!”
蘇荔荔一下把草莓塞進自己嘴裏,怒目而視:“李維湘,你嫌棄我,我要回家告訴你爸媽。”
“信你有鬼。”李維湘不怕她,蘇荔荔是最不會告狀的,尤其在長輩面前,乖得像鹌鹑,她不擅長和長輩相處。
“喂,要是以後,我說如果,你家梁先生欺負你了,你怎麽辦?”
應該不可能和蘇爸蘇媽說,他們就會批評她,和梁家父母說?人家會管嗎?
“他欺負我,我就不要他了。”蘇荔荔投了個六,“湘湘,我不會委屈自己的。”
李維湘玩笑的神情嚴肅起來:“荔荔,結婚登記前,做财産公證。”
盡管蘇荔荔的财富不過是偌大梁家的九牛一毛都不到,但相比不确定的人心,錢才是實實在在的,若幹年後,如果兩人婚姻生變,荔荔至少還有錢傍身,日子不會差。
見蘇荔荔不說話,李維湘伸直腿,給她翹起來:“你坐好,我說認真的,你可别戀愛腦上頭,男人,愛你的時候千好萬好,不愛你了,比誰都心狠,我不是詛咒,我們凡事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不能靠着男人的良心。”
荔荔總是設想一個很壞的結果,但做事過程中又很樂天派,她曾經的心态其實很悲觀,好像随時要告别這個世界,努力活着,又不那麽在乎活不活得下去。
李維湘從沒有提起過,她無意間看到過她寫的日記,字裏行間滿是厭世。
她貪戀家庭的溫暖,可又懼怕她的家,她舍不得親人,如果她沒了,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會很傷心很難過,然而她也不是唯一的那個,不是最重要的那個,沒了就沒了吧,某一個崩潰的瞬間,是可以狠心離開的。
她也想多看看世界上美麗的風景,吃吃美食,可她沒錢,那些與她沒有多大關系,想想罷了。
李維湘當初借錢給她,一方面真心要幫忙,另一方面,還因爲她足夠了解她,她的好姐妹很有責任心,欠了錢,她絕不會沒還清就一個人尋短見。
一個連自殺都總怕吓到别人的傻瓜,她做不到太自私。
“你聽沒聽到啊!”李維湘提高嗓門,“蘇荔荔!”
蘇荔荔扁嘴,一把抱住她:“湘湘,你太好了,我留下來陪你吧!”
“哎呦,”李維湘努力把自己從波濤洶湧的胸口解救出來,“蘇荔荔,你要憋死我!”
“别轉移話題,做财産公證,聽到沒?”
“聽到了。”蘇荔荔認真回答,“做财産公證。”
李維湘放心了,蘇荔荔不精明,但也不傻:“我以後能不能吃香喝辣的全看你啦!”
好不容易閨蜜變富婆,可不能返貧。
“嗯嗯,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有财,我有貌,我們财貌雙全。”
沒有貌的李維湘:你的良心也不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