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離開的孟文煊都愣住了,聰明如他也不知道眼下這種情形該如何做了。
畢竟自家女兒從出生到現在就沒有做過這麽離譜的事。
皎月自己也尴尬了,她是真的沒想對随心大師不敬,存粹是太興奮了,手又不聽她的。
最重要的是您老的眉毛怎麽長的這麽長啊?
她咧着小嘴對随心大師讨好的笑,啊啊啊的,意思是,我不是故意的,您是大德高僧的師父,心境可不是一半的寬,千萬别跟我一個剛滿月的孩子計較。
孟文煊無語了,閨女啊,你溜須讨好是對的,但是能不能先把拽着人家眉毛的手松開啊!
“月芽乖,松手。”孟文煊小聲的哄着女兒。
即便是此時女兒手裏攥着随心大師的眉毛,她也不忍心大聲對女兒說一句重話。
皎月很無語,她也想松開啊,可是手不好使啊,不聽她的啊。
随心大師笑了,頭稍稍一擡,皎月的小手就從他的眉毛上滑了下來,皎月愣住了,這眉毛這麽順滑的嗎?
忽然還想再拽一次。
随心大師看到她那渴望的眼神,哈哈一笑,“怎麽,還沒拽夠?”
“啊。”皎月應了一聲。
孟文煊伸手捂住眼睛,閨女,這個時候不要這麽實誠好不好。不過他也知道随心大師并沒有因此不高興,覺得女兒冒犯他,就坐了回去。
能讓随心大師抱的孩子他還沒聽說過,自家閨女是第一個,也許是唯一的一個。
随心大師笑聲更大了,“有趣的小丫頭,膽子不小啊。”
同一大師也笑了,“敢拽師父眉毛的人,這丫頭還是第一個。估摸着這丫頭是想要沾沾師父的光。”
皎月立即配合的笑着,大眼睛黑葡萄一樣,清淩淩的給人一種她很幹淨的感覺,小胖臉蛋更圓乎了。
随心大師道,“既然如此,總不能讓你白來一趟,來,看看喜歡什麽?”
随心大師把放在桌子裏側的一個盒子拿過來,打開,拿到皎月跟前讓她看。
孟文煊和林韻棠這個角度看不到盒子裏裝的什麽,但是同一大師可是看的很清楚,而且知道這盒子裏的東西沒有一個是凡物。
這盒子裏裝着五樣東西,幾十年前他就看師父每年都會拿出來看看,然後歎口氣,再收起來,不知道師父到底是什麽心思,爲何要歎氣。
不過師父從來沒特意給他們弟子看過,更别說給他們了。
師父居然讓小丫頭自己随便選?
他之所以從林家連夜離開就是爲了小丫頭的事趕來師父這裏。
可是到了這裏後,他都沒開口,師父就知道他所爲何來,讓他耐心等待,說今日讓他糾結疑惑的人就會到。
雖然他相信師父的本事,也知道自己跟小丫頭緣分不淺,還會再見。但是他也沒看出兩人什麽時候會再見。
小丫頭那麽小,怎麽可能會來師父這裏呢?
結果還真的等到了。
皎月一直都沒動用精神力,一開始是謹慎行事,現在不爲其他隻因爲兩位都是大德高僧,同一大師慈悲爲懷,通過林家的事她就看得出,因此不想用自己的特殊力量亵渎兩位大德。
兩人都是大德高僧,又是出家人,氣運已經不屬于凡人範疇,至于聽他們的心聲,皎月覺得那是對兩人的不尊重,違心的事她不會做。
不過,随心大師要送她禮物還是讓她很意外的。
雖然從出生到現在收的禮物數不勝數。但是還真沒有大德高僧送的禮物。
她很好奇這個盒子裏面裝的是什麽?
伸頭看去,這一看她愣住了,盒子裏有五樣東西,先不說是不是該凡人世界有的東西,畢竟不屬于凡人世界的人和事兒她見識的也不是一個兩個了。
她現在吃驚的是,這裏面的東西她真的可以随便挑嗎?
這裏還真有個她想要的東西,小手伸了過去,可是小手太小了,又不受控制,準頭不夠,還不如精神力來的穩呢,抓了幾下都沒抓到她想要的那個。
随心大師看到小手伸過去的方向,伸手把東西拿起來,遞到她手裏,“是想要這個嗎?”
“啊。”皎月開心了,對,就是這個。
小手頓時抓住不放。
同一大師看到皎月手裏抓着的東西眸光一縮,“師父,這個……”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随心大師給擡手制止了,笑着對皎月道,“小丫頭,這裏面的東西你選其他任何一個都可以直接拿走,就是你手裏這個是有條件的,你想要拿走就要拜我爲師,你要不要考慮換一個?”
皎月嘴角一抽,想不到如此和藹可親、慈善的大德高僧也會給小孩子挖坑。
她敢保證今天無論她喜歡哪一個,結局都是一樣的,這個坑她都要跳,還要心甘情願的跳。
皎月不松手,這個東西她上一世就想要,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得到,現在拿到手了,别說隻是拜師了,再苛刻的條件隻要她能做到的,她都答應。
雖然不知道一個和尚收她當徒弟幹什麽,她一個女孩子無論是他自己的想法還是家世都不允許她出家爲尼。
随心大師見她不松手,對孟文煊道,“小丫頭以後就是我的俗家弟子了。”
孟文煊有些懵,他再聰明也沒想到帶着女兒,千裏迢迢辛辛苦苦來到這裏是這個結果。
父親是這個意思嗎?
雖然随心大師是大德高僧,可是他女兒又不想出家,跟着随心大師學什麽?
随心大師像是看透他的想法一樣,“你們能教她的我都能教,你們不能教的我也能教。”
簡單的一句話,瞬間點醒了孟文煊,随心大師出家之前可是大陸有名的才子。
他站起來道,“能被随心大師收爲徒是月芽的榮幸,不過,月芽能聽懂我們的話,這件事要她自己答應,我們即便是當父母的也不會強迫她,我們隻希望她的人生順遂如意,平安健康。”
同一大師聽到孟文煊的話眉頭一挑。
師父要收小丫頭爲俗家弟子,他居然還要詢問女兒的意見?要知道這小丫頭可是師父的第一個俗家弟子,應該也是唯一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