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淩遠一把抽走了她的手機,“還看什麽?”
“你幹嘛?不許搶我手機!”樂瑤帶着哭腔,想将手機搶過來。
傅淩遠将手機擡高,是她拿不到的高度。
樂瑤揚起小臉,他能很清晰的看着她臉上的淚痕。
明明想讓她知道的,他也有想過她會傷心、會情緒崩潰,可真正看到這一幕時,他心裏也會随着她強烈的情緒而變化。
這是他想要的,可當看見那張哭的不能自理的小臉,他爲什麽也會跟着心痛呢?
傅淩遠将手機放進兜裏,把她攬入懷,替她擦着眼淚:“乖,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可樂瑤的眼淚止也止不住,感受到臉上那雙熾熱的大手輕柔的撫摸着她的臉時,她不由得哭的更大聲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個人消化這些情緒的,可真正有人關心時,就會像一個終于得到别人關注的小孩般,一切的委屈都湧向這一刻。
“嗚嗚嗚,我讨厭你!”
“我喜歡你。”
傅淩遠靜靜地抱着她,嘴裏不斷安慰着,可眼神卻是冷的。
他是真想讓蕭懷安去死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樂瑤終于緩了過來,從他的胸口處抽離,呆呆的看着他那濕潤了一大半的襯衫。
她沒有像剛剛一樣被情緒左右了頭腦,恢複了少許理智,這才覺得不好意思。
女孩頂着她那雙哭得像核桃般腫了的眼睛仰頭看着傅淩遠,鼻頭也哭紅了,臉頰還帶着淚痕,好不可憐。
傅淩遠神色變得溫柔,他牽着她走:“買個冰袋敷敷吧,不然不舒服,明天還得腫。”
樂瑤可能真的糊塗了,她任由他牽着,還沒有想掙開的意思。
他帶她去了超市,松開她的手剛挑了一個小冰袋,一轉眼,人不見了。
傅淩遠左右望了望,沉下臉,四處尋找着。
好消息,找到了。
壞消息,她變成了個小醉鬼。
傅淩遠低頭看着在地上坐着偷偷摸摸開了一瓶高度數酒的女孩,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樂瑤本身不會喝酒,而一下就喝了太多,現在已經不省人事。
她腦袋暈乎乎的,隻感覺自己被人抱起,她一瞧,嘿!是個三頭怪!
傅淩遠沉着臉将她抱起,去收銀台付錢。
“抱緊被你開過的那瓶酒。”他叮囑道。
“你誰?妖怪!抱我幹嘛?”
樂瑤不适的動了動,可男人抱的緊,不讓她有絲毫逃離的可能,她掙紮了一會兒發現無濟于事後便不動了。
男人才低頭看着她,懷裏的女孩張開雙臂去抓他的頭,确定隻摸到一個後,女孩緊繃的神情一松,整個人放松下來。
“還以爲是妖怪,呵,自己吓自己~”
傅淩遠面無表情的抱着她,朝收銀台的人說道:“結賬。”
收銀台的小姐姐看了他們好幾眼,不止工作人員,那男人公主抱着女人來結賬的一幕又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他們是真沒見過,而且那男人長得實在是好看,懷裏的女人也是貌美如花,很難不引人注意。
傅淩遠抽出一隻手,單手抱着她,拿出手機掃碼,收銀台小姐姐心裏已經開始瘋狂的尖叫,面上不顯,可那吃瓜的眼神已經暴露她了。
樂瑤歪過頭看那收銀台小姐姐,看了好一會兒,等傅淩遠抱着她離去,她才遲鈍的伸出手,朝小姐姐說道:“救命,他不是好人。”
傅淩遠眉頭狠狠一跳,心累地看了她一眼,抱着她大步離去。
他重新抱着她上了車,替她系好安全帶,這才開車揚長而去。
樂瑤睜開眼睛,發呆的望向窗外。
傅淩遠看着她平靜的模樣,心裏稍稍松了口氣,看來是酒醒了。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樂瑤轉頭看着他,好不容易看清他是誰,她氣急敗壞的用力拍了下他大腿,怒罵:“傅淩遠你個混蛋!”
傅淩遠不想跟小醉鬼計較,十分冷靜的開着車。
可樂瑤的怒罵聲不停:“你又想帶我去哪兒?你又要把車開去你家嗎?流氓變态!”
傅淩遠聽到這一句時,眉毛一挑,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說道:“我把車開到我家?有問題嗎?”
樂瑤嗚嗚的又哭出聲來:“你就是想對我做那種事,你就是個混蛋,饞我身子。讓你停你還不停,我都哭了還要欺負我。”
看來她是想起那晚上的事兒了。
“我什麽時候做過了?”傅淩遠不打算承認。
“你就是!就是在這輛車上!”
“不對,是另一輛。”
樂瑤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後她忽然反應過來,指的他的鼻子:“你看!你還不承認。”
傅淩遠心情極好,順着她的話說:“怪我行不行,下次你說停就停。”
樂瑤哭聲止住了,眼睛睜大充滿着好奇:“真的嗎?我說停就停嗎?”
“嗯。”傅淩遠眼眸幽深,嘴角不自覺上揚。
樂瑤以爲自己占到了便宜在沾沾自喜,“那下次你得聽我的了。”
“嗯,聽你的。”
這番話莫名的給傅淩遠說高興了,他心裏期待着下次,兩人現在都很高興。
“好了,該下車了。”傅淩遠放輕聲音,對那個醒了又沒完全醒的小醉鬼說道。
“好!”樂瑤搖搖晃晃的下車,看了看四周熟悉的環境,确定這是她家後,她滿意的點頭。
“回去吧,記得讓阿姨煮一碗醒酒湯,晚上見。”
傅淩遠靠在車邊,雙手插着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樂瑤往前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住,搖搖晃晃的向他走來。
等她快到他身邊時,左腳絆右腳整個人往前撲空,當她快與地面來一個親密接觸時,一雙大手摟住了她。
傅淩遠将她提起來,“怎麽了?”
女孩頂着那張醉醺醺的臉,她無力的靠在他身上,雙手揪住了他的衣領,擡頭看着他:“你不是喜歡我嗎?我們在一起。”
她想學着别人嚣張的模樣,可又實在委屈,說出的話軟軟糯糯的。
傅淩遠眼眸幽深,像甯靜的黑潭般暗藏玄機,良久,他啞着聲開口:“樂瑤,在我這你說出的話可沒有後悔的餘地,你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