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淵邊走邊吃着糖葫蘆，不知爲何它這般好吃，酸甜酸甜的。
樂瑤在路上買了許多東西，各種各樣的小玩意，面具、簪子、小冊子，還有給霍淵買得書本，而自家家丁直到手裏都滿滿當當，樂瑤這才作罷。
她逛的有些累了，後悔沒乘馬車來，現在好了，站也站不住，她神情恹恹，餘光掃向一旁比她矮半截的小豆丁，露出燦爛的笑。
她用胳膊撐在他肩上，不管他樂不樂意将全身的重量壓在他身上，吃糖葫蘆的霍淵一頓，一臉茫然地望去。
樂瑤惡狠狠：“還吃！收你來了！”
說着就奪走了霍淵沒吃完的糖，咬下最後一顆糖葫蘆。
霍淵耳朵绯紅，雖知曉最後一顆他并沒有碰過，但他看着那光秃秃的木簽，心裏還是湧起異樣。
樂瑤并未察覺，她将木簽遞給他，“愣着幹嘛？去丢了。”
霍淵回過神來：“噢噢。”然後又屁颠屁颠地拿起它跑遠。
随後，他們去了寺廟。
樂瑤跪在墊子上，拿起三隻香，拜了拜面前的觀音菩薩。
一邊嘴裏小聲叨叨：“觀音菩薩，保佑我以後找個好君郎，對我好，有花不完的銀子，最好是長得俊俏些，畢竟我也不醜，不要不着家的郎君，特别是将軍……”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十分小聲。
一旁的霍淵眨巴着小眼，定定望着女孩絮絮叨叨說着話，學着她的樣子也像模像樣地拜了拜。
“要是霍樂瑤之後對我好，就祝她得償所願，要是不好，就詛咒她之後說得話再不靈驗。”
霍淵有些孩子氣地說道。
午飯他們是找了個歇腳的客棧湊合的。
等過後，樂瑤是真的累的不想走了，鬧起脾氣來，還是小杏安排一個家丁回去把馬車駛過來，衆人這才出發。
樂瑤讓霍淵和她一個馬車。
在馬車裏，樂瑤也覺得渾身難受，踹了霍淵一腳，無比自然地使喚他替她捏肩捶腿、端茶倒水。
霍淵抿唇，安安靜靜的任她使喚，乖巧極了。
一邊還要聽樂瑤pua他的話：“像你要想做我弟弟的，必須得伺候好我，這是每個弟弟必須做到的要求，你天生是要被阿姐使喚的，莫要心存不服，唯有如此……”
霍淵瞧了她一眼，認真道：“沒有不服。”
這樣的欺負對于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這幾日是他過得最自在的時候了，比和她娘一起過得颠沛流離的日子和挨打的日子輕松多了。
阿姐，你可要一直這樣啊……
不然他不知道要做出什麽事來。
樂瑤被他舒舒服服地按着，直到了霍府。
她下車後，就給他幾本武書和唐詩三百首，讓他自己回去鑽磨鑽磨。
霍淵看着懷中的書，心念微動，拉住她的袖子，揚起小臉開口：“阿姐，要沐浴嗎？我去給你提水。”
樂瑤倍感欣慰，好似對他要孝敬自己的行爲滿意至極，她輕聲道：“不用，我們家有人幹這事。”
“那我幫你洗腳，我看你的腳後跟被鞋磨紅了。”
樂瑤對于他連這細節都注意到了，更加欣慰了，本剛打算拒絕，但看見他楚楚可憐的眼睛望着她，那眼尾也染上一層淡淡紅。
仿佛被拒絕的下一秒，他就能哭出聲來。
樂瑤剛打算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裏，硬生生咽了下去，她淡淡點了點頭。
霍淵臉上這才重新揚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唔，是比之前順眼多了，也愛笑了。隻是還是瘦了些。
在她的閨房裏，霍淵急促地站在原地，眼神都不敢亂飄。
女孩的閨房太香了，這裏處處圍繞着她常用的香和她身上獨有的香氣正争先恐後地朝他撲來。
霍淵的腦子有些暈乎乎的。
而裏面的裝飾透着十分溫馨，與他的房間完全不同，太漂亮了。
窗旁還種着玫瑰花，鮮豔奪目。
樂瑤脫下厚重的鬥篷，餘光掃了一眼霍淵。
見他還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呆呆的樣子讓樂瑤忍俊不禁。
“還愣着幹嘛，不是要給我洗腳嗎？”
霍淵回過神來，木讷地點頭。
樂瑤坐在床榻上，霍淵緩慢移動過來，在她面前蹲下。
他心不在焉地想着靠她的床越近，香氣也越明顯了。
她身上是不是也是香的……
答案是肯定的，離得近了都能聞到從她身上露出的似有若無的馨香。
霍淵抿唇，小心翼翼地脫下她的鞋襪，露出那白皙細膩的小腳，她玉琢似的腳踝，在燭光下泛着溫潤的光。
霍淵臉頰變得滾燙，神情飄忽。
樂瑤微微眯眼，有些無辜：“怎麽了？”
“沒什麽，阿姐。”霍淵垂頭，将腳輕輕放入盆中的溫水裏，他替她緩緩按摩，手中滑膩的觸感幾次讓他走了神。
樂瑤緩緩開口：“啊？我好像忘記規矩了，女子好像不能給男子看腳，隻能給夫君看。”
霍淵猛然擡頭，站起身來，無助站在那兒，他臉頰通紅，羞恥得冒煙了。
樂瑤笑着，存了故意逗他的心思，“不過你沒事，你還小，喊我一聲阿姐，便沒人會在意的。”
霍淵聽見她解釋，本該松口氣的他莫名的堵得慌，心情不知爲何也變得低落。
“好啦，你走吧。”樂瑤說道，“去換套衣裳，這個髒了。”
“好的，阿姐。”霍淵乖乖點頭，往外走去，順便還帶上了門。
*
等樂瑤換了一套衣裳，将地上吃雞肉的白貓一把撈起，往後花園走去。
在亭子裏，霍淵早已等待在那，替她剝着荔枝，一旁還放着滿滿的一碗剝好的砂糖橘。
樂瑤一愣，連忙走過去，“你還沒走？”
霍淵揚起一抹笑，乖乖回答：“阿姐，我在等你，你說過要教我識字的，不可食言。”
樂瑤順勢坐下，霍淵将他剝的荔枝和橘子推過來，屁颠屁颠繞到她身後，伸手捏着她的肩。
樂瑤隻覺得這個單純的孩子性格真的太好了，隻對他一點點好，就能加倍還回來，隻是原主後面做得事情太過分了些，這才導緻他黑化，而現在正是一個根正苗紅的好苗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