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瑤身着一襲大紅色喜服,鮮豔奪目。鳳冠霞帔加身,鳳冠上珠翠搖曳,霞帔色彩絢爛。
此刻她蓋着輕紗紅蓋頭靜靜地坐在被打扮的喜氣洋洋的馬車内。
外面一陣嘲哳的吹笛聲和敲鼓的聲音。
樂瑤一把将蓋頭掀開,靜悄悄掀開一角向外看去。
低沉的鼓聲如悶雷般從遠處響起,“咚——咚——”,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在人們的心頭,緊接着,尖銳的笛聲如泣如訴地響起,那聲音似是從九幽黃泉傳來。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竟營造出一種說不出的“喜慶”氛圍,卻又讓人毛骨悚然。
随着鼓點和笛聲,幾個面色蒼白如紙的傧相邁着僵硬的步伐走在前面。他們的動作機械而遲緩,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操控的木偶。
樂瑤平靜地坐回馬車上,将紅紗蓋上。
在觸碰到頭頂的瞬間,她摸到了一個熟悉的簪子。
是汪老爺第一個夫人的簪子。
這短短幾秒的時間,她已經知曉了自己大概是陷入了那魔物的幻象中。
也不知謝清玄和謝硯如何了。
沒過多久,馬車忽然停下,簾子被人掀開,一雙慘白的手伸了進來。
一個老婆婆的聲音響起:“覃姑娘到了。”
樂瑤起身,順從地将手搭在她的手上,順着她的力道,一步一步下了馬車。
那是一個院子。
不是汪府,是一個小草屋。
裏面被打掃的很幹淨,許是今日是新婚夜,整個屋子被打扮的喜慶洋洋的,貼滿了紅色的燈籠。
樂瑤被帶到了屋裏,裏面沒有其他人,隻有上面的靈牌和新郎官的背影。
他長得高高瘦瘦,身材很棒,屁股也翹,哪哪都好看,要是敢說是那個汪老爺年輕時的模樣,她是完全不信的。
“新娘來啦,請新郎官迎接新娘。”一個紙人說道。
樂瑤靜靜地看着新郎官轉過頭來,緩步走近,透過紅紗,隐隐約約看清那人的臉。
樂瑤看清後有一瞬間的裂開。
是謝清玄。
謝清玄冷漠的眼神望過來,再看清那新娘的臉後,有一瞬間的愣怔。
唇紅齒白,貌美如玉,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師尊。
他從未見過師尊穿紅衣的模樣,如今才明白師尊穿着紅衣真的很美很美。
樂瑤倒是淡定,有個自家徒兒在這,恐怕過這個幻境不是很難了。
“一拜天地!”
樂瑤和謝清玄轉身時,輕扯了下他的袖子。
謝清玄眼眸深了深并沒有回應。
樂瑤疑惑了。
難道他陷入了幻境?隻有她一個人清醒的?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樂瑤跟謝清玄對視上,他神色呆滞,目不轉睛地看着她,像個癡兒。
看來的确不清醒。
樂瑤和謝清玄對拜。
她心裏升起異樣,雖是幻境,但她還是不自在,畢竟對面是她養的徒兒。
做完儀式後,一些紙人突然興奮起來,眼睛睜大到正常人無法睜大的大小,起哄道:“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樂瑤皺眉,掃視了一下詭異的一幕,微微施法,但凡有無法控制的一幕,她就會立馬掀開蓋頭。
可那呆滞的謝清玄突然動了。
他憨憨地嘿嘿一笑:“娘子。”
謝清玄說完機械的将樂瑤攬入懷裏,一手摟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後腦勺,俯身吻住她。
唇上溫熱的觸感傳來,隔着一層薄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紅紗,他柔軟的唇瓣貼着她,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謝清玄的心跳聲。
樂瑤睜大了眼,一時做不出反應。
周圍紙人的起哄聲更大了,嘻嘻哈哈的尖銳的聲音響破屋頂。
樂瑤連忙回過神來,輕輕拍了拍謝清玄的臉,手撐着他的胸膛就要推開他。
他這會力氣極大,推不開人,樂瑤想強行使用法力但又怕将他傷到。
謝清玄就算隻是雙唇貼在一起,他也沉淪得入迷,甚至隔着輕紗輕輕咬上一口。
樂瑤吃痛,睜開眼時看見他身後牆壁上趴着一個可怖的人,正伸出爪子猛得朝謝清玄攻去。
樂瑤迅速拿出符往她身上丢去。
那女子堪堪躲過,來到了地面上,神色陰鸷極了,再次朝他們攻去。
樂瑤使出全力一把推開男人,冷冷呵斥道:“劍來。”
一柄雪白的劍不知從何來臨,在那魔物身後刺去。
女子再次躲過,同時被這劍風震的遠去。
樂瑤握住劍柄,漆黑的眼眸盯着那名女子,“覃夫人,本座該這麽叫你嗎?”
覃夫人面上扭曲一瞬,輕笑道:“本座?好大的口氣,這事與你們都無關,我勸你們别管,要是再插手休怪我不客氣。”
在她們說話時,謝清玄偷偷摸摸來到樂瑤身後,抱着她的腰不撒手,嘴裏還念着:“娘子娘子娘子。”
樂瑤:……
覃夫人成功被逗笑,“你這兩個徒弟真是一個比一個廢。”
樂瑤不再跟她廢話,将謝清玄的手甩開就提劍朝她沖去。
兩人頓時打在一起。
昏暗空間裏,劍影與爪風交織,碰撞聲刺耳。樂瑤身姿靈動,長劍寒光閃爍,覃夫人利爪不斷攻向樂瑤。
樂瑤挺劍直刺覃夫人胸口,覃夫人側身避過,反手抓向樂瑤手臂。樂瑤回撤劍身抵擋,火花四濺。
樂瑤瞅準時機旋身撩劍,覃夫人偏頭,臉頰被劃出血痕,劍身一閃刺中她的心髒。
可覃夫人卻沒死,不過短短幾招就落了下風。
覃夫人意識到這個人的強勁,閉眼念咒,黑霧湧出将樂瑤圍住。
覃夫人趁亂突襲,化作黑影抓向樂瑤後背。
謝清玄呆滞的目光頓時清明了起來,召出玄清,替樂瑤擋下這一擊,并一招刺向她的腹部。
覃夫人慘叫一聲,逃之夭夭。
空間變得扭曲起來,紙人一點點被燒毀,隐隐約約有坍塌的趨勢。
樂瑤看向那個冷靜的少年,突然問道:“你什麽時候醒的?”
少年漆黑的眼眸深了深,視線看向她的唇,那裏有被他咬過的痕迹,啞聲開口:“剛剛,大概是師尊你刺了她一刀,她的力量減弱了,所以我便醒了過來。”
“嗯。”
樂瑤問完就對他一時無言。
畢竟才和自己徒弟親了,樂瑤尴尬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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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是我寫的太簡單了,還是你們都太聰明了,爲什麽大家都猜的出來後面的劇情呢?\(`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