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三天,學校路的人明顯更少了,隻剩下幾個獨苗苗。
夏淇蹲在草叢裏,盯着前面的小嬰兒抖如篩糠。
木曉看着面前的小嬰兒路過她們後,連忙開口:“我們接下來去哪?”
夏淇抿唇,神情高度緊繃:“這裏都亂套了,隻剩下幾個人,我們應該去找出去的辦法,小玉曾經說過楊主任辦公室有出門的鑰匙,在西街最後一棟樓的天台上有一道黑色的門。”
西街就是她們宿舍的地方,最後一棟樓在她們寝室的後面。
木曉想起小玉便神色沉重下來。
小玉昨天死了,拿命換回來這個消息,沒人知曉她是怎麽知道的,她回到宿舍時全身都是血,像是交代完最後的事情便閉上眼睛。
她現在還在宿舍,夏淇和木曉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不敢亂丢屍體,就隻好将她放在浴室的桶裏蓋住。
“我們黑夜不敢去那裏的,隻有白天,中午是怪物最安靜的時候,到了中午就往宿舍樓裏面看看,那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夏淇囑咐道。
——
樂瑤走到中途折返回寝室搬自己的東西,顧臨淵便趴在一旁的大樹上,眼巴巴望着她收拾東西。
樂瑤東西不多。
一個小時後,她便清理收拾幹淨了,床上的床簾不需要,該扔的扔,不該帶的也扔掉。
這時,門忽然被打開。
夏淇和木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見到樂瑤後皆是一愣。
說起在一個宿舍,其實已經兩天沒見面了,夏淇和木曉都憔悴不少,反而是樂瑤容光煥發。
樂瑤垂眸,将發絲撩到耳後,目不斜視地繼續收拾。
忽然想起浴室裏還有洗漱用品沒拿。
她往陽台走去。
夏淇忽然神情緊繃起來,連忙跑過來:“樂瑤,你收拾什麽呢?我幫你拿吧。”
隻是已經來不及了,樂瑤打開了浴室門。
角落裏一沉重血迹斑斑的大桶赫然出現在眼前,上面蓋着一張被子,被子沒蓋住的縫隙中一隻血手搭在桶的外延。
樂瑤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一步。
夏淇慌張地跑過來,見她看見了,心情由不安慢慢轉爲平靜,她輕輕将浴室的門關上。
“她是誰?”樂瑤問出聲,眼神掃了一眼夏淇和木曉,停滞片刻:“小玉呢?”
夏淇不出聲,木曉淡淡開口:“她在裏面,她死了。”
樂瑤沉默一陣,眼神淡淡睨了她們兩個,也不在乎洗漱用品了,轉頭左手提着行李箱,右手拎個包往外走。
小玉跟她們一直都是一起的,不說别的就問有點良心的人如何都會把她安置,而不是抛屍露野。
“樂瑤。”夏淇忽然喊着,“你知道怎麽出去嗎?我們想離開這,你一直跟那怪物相處想必一定是知道的吧?”
夏淇着急地跟過來,眼神哀求地看着她:“求求你告訴我們好不好?”
樂瑤歎了一口氣,“我不知道,我從來沒問過,也從來沒想過離開這。”
木曉也跟過來,紅着眼睛:“那你幫幫我們不行嗎?我們同樣是人類,難道你忍心看我們人類陣營全部去死。”
樂瑤躲開她們牽着她的手,看着她們的眼睛一字一頓開口:“我一開始是幫你們的,可你們的所作所爲不能讓我信服,就如小玉一樣。”
“她不是我們害的。”夏淇連忙道。
“可能她不是你們害的,但是她是怎麽在寝室裏死的,幹了什麽事情我不相信你們不知道,她膽子這麽小,不是你們慫恿去做一些事情的話,我找不出别的理由。”
夏淇眼裏閃過一瞬間心虛。
木曉像是被人冤枉般滿眼不可置信,“怎麽可能?我們沒有……”
她看向夏淇,心裏升起一股猜疑,抖着手指她:“是不是你,夏淇!是不是你讓她去做什麽的?”
夏淇:“我能讓她做什麽?”
木曉:“昨天我就去食堂打飯的功夫,那一會兒,我跟你們不在一起,我回來後小玉就不見了!”
樂瑤不想聽,趁她們吵架的間隙,拉着行李箱往樓梯口走去。
一雙漆黑的眼睛至始至終都盯着404,将這場鬧劇盡收眼簾。
在夏淇沖過來時,他下意識拿出了鐮刀。
見樂瑤走後,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樂瑤下樓時,顧臨淵眼眸就亮亮地看着她。
樂瑤直接将包裹和行李箱往他身上扔去。
顧臨淵伸手接住,嘴裏不耐煩念叨:“這麽一點路還要我提,樂瑤你真懶。”
雖說着,他手上動作沒停,快速将包裹和行李箱調整到他最順手的位置。
樂瑤伸手,顧臨淵餘光掃見,身體閃到另一邊,用手擋着臉,滿眼警惕:“幹什麽?!”
樂瑤沉默,她感覺她是不是把他調壞了,這孩子都有條件反射了。
“牽手。”樂瑤乖乖道。
顧臨淵聽她這麽說,放下擋臉的手,嘴角翹起,“女人就是麻煩。”
他将包裹放在行李箱上,快速牽着她的手,指縫與她十指相扣,另一隻手拉着行李箱。
“走吧。”
顧臨淵走路時腳步都是輕快的。
一邊跟她囑咐:“我告訴你,住在我那一層樓裏的都是幾個長得醜的,你不要被他們的外貌吓到了,人家就長那樣。”
樂瑤點點頭。
來到後山最隐秘的黑色大門處。
一打開門時,裏面鬧哄哄的,一幅詭異的繁華景象。
無頭女在樹下乘涼,小嬰兒在樹上時不時扔一些刀子下去,無頭女都能很好接住,直到小嬰兒說了一句:“喂,小麗,接住我。”
啪嗒一聲,她跳了下來,渾身摔了個稀爛,地上的爛泥小嘴巴還在叭叭:“不是讓你接住我嗎?你怎麽躲開了?”
女老師在一旁織血色毛衣,三頭犬趴在她腳下,三個脖子上都戴着女老師織的小花花圍脖。
等樂瑤和顧臨淵進來時,氣氛變得安靜下來。
無頭女“盯”着樂瑤看,小嬰兒緩緩恢複成人樣,陰森森地盯着她。
女老師織毛衣的動作頓住,冷漠的目光掃向樂瑤。
樂瑤急促打招呼:“大家好。”
顧臨淵将她扣在懷裏,瞪着她們:“她之後住這,别欺負她,無頭女你找到頭了再跟她說話,不然這樣誰都被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