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次太子殿下曆劫帶回來一名女子的魂魄。”
樂瑤睜眼時,就聽到了這句好奇又打趣的話。
打量了四周,氤氲缭繞,流光溢彩。
處處都有一種仙氣飄飄的感覺。
久違又熟悉。
她好久都沒有回來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如何到了這個地方。
樂瑤眼神亮了亮,上前問那兩個仙婢:“你好兩位姐姐,這個桃子可以給我一個嗎?”
樂瑤癡癡看向她們手提籃裏的鮮紅欲滴的桃子,開口時覺得自己可有禮貌了。
可那兩人都沒理她,繼續說:“女子的魂魄?真的?那這太子殿下莫不是曆的是情劫?”
另一個仙婢道:“我聽說不是情劫,但我們太子還是難過美人關哈哈哈。”
“我們去看看?”
“走吧,我也好奇呢。”
樂瑤正不滿她們裝作看不見她,結果當穿過她的身體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沒有實體。
她低頭看了看白皙透亮的手指,垂眸。
大概是夢吧。
樂瑤想盡辦法打算醒過來,可想起那兩個仙婢的話,有些怪怪的。
她可不知道天界還有一個太子殿下。
轉而又想,天界她好久都沒有回去了,有變化是正常的。
不等她回憶,忽然眼前的場景又轉換了另一個場景。
來到了一個豪華的宮殿。
眼前一池開的尚好的蓮花,屏風後是一盤棋,還有一些古董裝飾。
這好像是一個人的寝殿。
樂瑤眨眼,剛想往裏走去。
裏面就出來兩個男人。
樂瑤好奇地屏息望去。
隻見先步出一位身着銀甲、英武不凡的神将,他側身而立,正同身後之人說笑着。
樂瑤的目光卻瞬間被他身後的那道身影牢牢攫住,再也移不開分毫。
那人身姿挺拔,如瓊枝玉樹,立于這流光溢彩的天界宮阙之中,竟讓周遭的華彩都黯然失色。
他并未着繁複隆重的太子冠服,僅穿了一襲月白雲紋的廣袖長袍,腰間束着一條簡單的玉帶,勾勒出勁瘦的腰身,一枚通透無瑕的環形玉佩輕垂其間,随着他的步履微微晃動。
掠過他線條優美的下颌,最終落在那張臉上。
樂瑤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清澈沉靜,卻又因那份與生俱來的尊貴而帶着恰到好處的疏離。
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唇角天然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和弧度,令人如沐春風,卻又不敢輕易靠近亵渎。
他墨玉般的長發僅用一根素雅的玉簪松松挽起一部分,其餘如瀑般垂落肩背,更添幾分閑适與飄逸。
周身氣質溫潤如玉,仿佛一塊被時光精心打磨過的古玉,光華内斂,韻味深長。
黎羽看着他好奇開口:“你當真要将這女子養在靈池中?”
那男人淡淡應着:“嗯。”
他的目光落到手裏那顆透明的蛋時柔和一瞬。
黎羽稀奇極了:“她隻是一個魂呢,重塑肉身還要好久。”
樂瑤回過神來,朝他手上的東西看去。
的确是一名女子,隻不過是縮小的,蜷縮在那個透明的圓圓滾滾的容器裏。
樂瑤嘶了一聲。
是有點像個透明的蛋……
他們坐在那圍棋前,男人将那顆蛋擱在桌案邊,兩人便開始下棋,一邊還聊着什麽。
這時,那兩名仙婢走過來,給果盤裝滿桃子,随後同樣好奇地望向那名蜷縮在蛋裏的女子。
一個仙婢打量着她,問道:“這是被養在裏面,隻用太子殿下的靈力能活嗎?”
被稱太子殿下的男人有些無奈:“她隻接受我的靈力,其他人的不接受。”
那仙婢不信,手指一點将那抹粉色的靈力輸送進去,隻見那女子眉頭皺了皺,嘴唇一撇原封不動的将粉色氣體還了回去。
“哎,還真是。”仙婢詫異極了。
這個透明容器裏全是太子殿下用靈力轉化的靈液來供養她的。
樂瑤眼眸驟然睜大,直直盯着那女子。
那不就是縮小版的她嗎?!
心裏驚駭萬分,下意識看向那光風霁月的男人。
“行了,下去吧。”太子殿下揮了揮手,“别逗她了,她該生氣了。”
那兩名仙婢走了,果不其然,樂瑤親眼看見小樂瑤蜷縮着轉過身背對着那男人,嘴唇微微下撇,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樂瑤抿唇,能無比确定這就是自己,連生氣時都一模一樣。
男人有些無奈,将蛋轉了個身,讓她面對着自己,語氣溫和:“又氣着了?那仙婢對你好奇而已,沒别的心思,要是你不喜歡别人碰,以後我不讓人碰你就是了。”
他聲音格外好聽,低聲放輕的嗓音更加溫柔。
樂瑤蹲下身同樣看着那男子俊美低聲輕哄自己的模樣,心跳的很快很快,他熟悉的眉眼讓她雙手都跟着顫抖着。
太子殿下?
原來是他嗎?
樂瑤看着小樂瑤,輕眨了眨眼,男人繼續道:“你靈魂太弱了,等你的靈魂養大些,我就把你養在蓮花裏面,肉身重塑之後便好。”
樂瑤回憶起自己好像的确是在蓮花中醒過來的,但當時還小,她有些記不清那蓮花池的模樣。
以前的月老隻說她小時候頑皮,到處上蹿下跳,擾的人不清淨。
有一次無意識去了天帝的住處,吓得她趕緊回月老這哇哇大哭。
月老笑着搖頭說:“怎麽會罰你?誰罰你,他都不會罰你的。”
樂瑤想起聽到的流言,朝月老大吼:“你騙人!天帝最讨厭人進他寝宮了。”
後來樂瑤提心吊膽的躲在月老這,連桃子都不摘了,也不搗亂了,生怕天帝找她麻煩,可等了半個月他都沒有來,樂瑤便放心下來又繼續在天界作威作福。
樂瑤現在回憶起之前的往事,隻覺得處處透着奇怪。
她原本以爲月老身份尊貴,她是月老的小徒兒,生所有人都得禮讓她三分,所以才能在天界橫行霸道,可現在看來有待考究。
當樂瑤回過神來時,她又換了個場景。
眼前的太子殿下單手撐着腦袋,側着身子好整以暇地閉目休息,下半身是一條長長的白色龍尾拖在地毯上,而他的手正放在女子的頭上,那透明的容器上不斷輸送靈力。
他太漂亮了。
樂瑤心想,完完全全長在她的審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