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顧硯修對着樂瑤說。
樂瑤乖乖過去，黑白女仆裝的裙擺随着她走路搖晃，顧硯修有些恍神，等她到跟前，他颔首示意，言簡意赅：“把衣服脫了。”
樂瑤身體僵硬起來，緩緩看向顧硯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顧硯修卻有點不耐煩：“聽不懂指令？妞妞，脫衣。”
對于機器人來說，一旦喊了名字，就相當于發出命令，樂瑤隻能服從不能違抗。
樂瑤抿唇，臉頰神情難堪又羞恥，飛快掃了他一眼，又低下頭，顫抖着手開始解衣。
顧硯修眉頭一跳，有點不理解妞妞爲什麽會有這種表情。
他給她設定的雖然是小女生，但她是機器人是沒有所謂的羞恥心的。
可妞妞的表情好像他發出的指令有多不可思議，她受了極大的打擊，不服又害羞地解衣裳。
顧硯修眉頭緊蹙，目光如掃描儀般落在樂瑤身上。
她的指尖在女仆裝領口的蝴蝶結處徘徊，像受驚的蝴蝶顫抖着翅膀。第一個紐扣解開時，鎖骨如振翅欲飛的蝶骨在燈光下泛出瓷白光澤
這仿真度世界上沒一個機器人能比過她，這是他的設計。
顧硯修淡定地望着她。
樂瑤真想讓他不要看了，吞吞吐吐說：“主…主人……”
喉間溢出氣音，帶着一絲哀求，她咬唇水潤的眼睛帶着一絲控訴。
這個人類生理性的應激反應讓顧硯修不自覺前傾着身體，想要看得更仔細些。
他沒有發出停止的指令，樂瑤顫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又解開腰上的蝴蝶結，裙裝滑落至肘彎，顧硯修垂眸看了一眼還沒多餘的表情，樂瑤突然雙手環抱住自己，身體不停顫抖着，臉頰殷紅，身體都染上粉色。
顧硯修眼眸幽深片刻，猛地坐在椅子上，全息投影屏随着他飛快的指尖在空中展開。
數據流如暴雨傾瀉，在“羞恥反應”參數欄裏，原本應爲零的數值正呈指數級攀升。
更詭異的是，情感模拟模塊深處埋着段加密代碼，正随着衣物剝離進度逐步激活。
樂瑤見他正在忙，稍稍松了一口氣。
“繼續。”顧硯修忽然看向她，語氣比剛剛更沉。
這聲催促戳破了樂瑤僞裝的堅強，像是賭氣一般将剩下的扣子倉皇扯開。
女仆裝驟然掉落在地，露出白皙逼真的肌膚，還有那完美身體的曲線。
此刻許是被顧硯修直勾勾看着，肌膚暈染了大面積紅暈。
樂瑤别開臉不敢看顧硯修充滿壓迫的漆黑眼眸，心裏早已把他罵了千百遍。
顧硯修欣賞了一會，戴上手套，指着旁邊的實驗台，“躺上去。”
樂瑤這下也不顧羞恥了，氣鼓鼓躺在上面瞪着他。
她倒要看看他要幹什麽？！
結果，顧硯修拿出一把十厘米小刀。
樂瑤：！！！
樂瑤握住他的手，淚眼汪汪：“主人，你不要妞妞了嗎？”
顧硯修一頓，搖頭：“沒有，我隻是覺得你身體裏藏了病毒，總做些不屬于妞妞該做的事情。”
樂瑤嗚嗚哭着：“那妞妞再也不做主人不喜歡的事情了，妞妞會改正的。”
顧硯修搖頭，堅決道：“我對你好奇，想看看你有什麽不同。”
樂瑤哭得梨花帶雨，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顫動的陰影，“主人，妞妞以後會聽話的，你不要拿小刀對着妞妞。”
顧硯修盯着她握住他拿小刀的手沉默，用力壓下時，她比他急，指尖都泛白了。
“主人，主人，妞妞是正常的，不需要檢查！妞妞身體機能也良好，以後妞妞隻聽你的話，你不要銷毀妞妞！嗚嗚嗚。”
“妞妞難道不是你最喜歡的機器人嗎？你忍心傷害妞妞嗎？”
顧硯修疑惑她爲什麽這麽抗拒，隻能解釋：“我不是摧毀你，隻是将你的皮膚劃開一個小縫檢查一下裏面的機能。”
“疼！妞妞怕疼！”
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伸手忽然摟上他的脖子，将他按在懷裏，埋在他的頸窩嗷嗷哭。
邊哭一邊抽泣着讓他手下留情。
可偏偏她沒有眼淚，就隻是幹嚎，看起來有些滑稽。
感受到她的柔軟，顧硯修一愣，顯然沒想到她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想起身但被她按得死死的。
顧硯修第一次知道她的力氣這麽大。
手指無意識觸碰到那處，看過不少次人體的顧硯修原本是沒什麽的，可被她這麽抱着，卻有種異樣的感覺。
顧硯修沉下臉：“妞妞，松手！”
樂瑤放下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不停搖頭：“主人，妞妞真的錯了，妞妞不要檢查。”
顧硯修起身盯着她看了兩秒，最終放下了刀。
揉揉被她吵得頭疼太陽穴。
他覺得今天簡直糟糕極了。
樂瑤睜開眼，仰頭撞進他鏡片後清冷的視線裏。
銀絲框的眼鏡折射着理性的光，襯得那雙眉眼愈發疏離。
他微抿着薄唇，下颌線繃緊，整個人裹在纖塵不染的白大褂裏，白皙幹淨的手指骨節分明。
樂瑤看愣了，心道明明這麽帥的男人說出的話怎麽這麽無情呢？
顧硯修被她鬧騰得一時忘記了樂瑤後頸還有個關機鍵。
算了。
以後再說吧。
顧硯修妥協，伸手摸了下她柔軟的身前，心裏默默對比，應該與尋常人無異。
然後收回手，道：“将衣服穿上吧。”
樂瑤全程被占便宜一點不敢反抗，生怕他又拿起小刀吓她。
她坐起身來，腳落地時有一瞬間腿軟，然後不争氣地跪在地上。
顧硯修回頭看了她一眼，評價：“好呆。”
樂瑤控訴地看着他。
顧硯修沉默一陣：“自己穿，我不會幫一個機器人穿衣。”
樂瑤一愣，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以爲她在向他求助。
她默默站起身來，撿起掉落在地的衣服穿好。
“主人，沒什麽事，妞妞先走了。”
樂瑤對着正在旁邊研究芯片的顧硯修說道。
顧硯修頭也不擡地嗯了一聲。
等她走後，顧硯修看着空蕩蕩的走廊，眼眸微閃。
她好像真的有了自我意識。
顧硯修覺得有趣，這還是第一次創造出來的東西有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