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來吧,沒收。”
聽到這番話,李敢的臉漲得像塊紅布,他低着頭,幾乎要把下巴埋進胸口裏,随即才将那包剛開封的衛龍遞了過去。
李今越面無表情的接過,也沒多說什麽,隻留下一句:“繼續上課。”
說完,便抱着懷裏憋笑憋得小臉通紅的李麗質,轉身離開了三班的教室。
而此刻,三班的教室裏,講台上的老師看着這個倒黴學生,也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爲了讓他把魂兒收回來,便清了清嗓子,說道:“好了,咱們繼續上課。”
他重新拿起教案,繼續說道:“剛剛我們回顧了封建社會的兩個基本階級,以及地主階級對農民階級的經濟與政治壓迫。那麽,随着封建社會來到後期,當社會生産力以及商品經濟得到發展,會有什麽在封建社會内部萌發出來呢?”
學生們立刻齊聲回答:“資本主義!”
“不錯。”老師滿意的點了點頭,随即話鋒一轉,又看向了李敢,“來,李敢同學,你來給大家講一下資本主義的生産關系特點,以及這種生産關系建立必須具備的兩個條件。”
“啊?!”
李敢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猛的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可現在他壓根不知道老師講到了哪裏,隻能手忙腳亂的翻着自己面前那本嶄新的政治書,急得滿頭是汗。
周圍的同學看到他這副窘态,都忍不住竊笑起來。
坐在他身後的公孫威實在看不下去,無奈的将自己的書立起來,壓低聲音在後面提醒道:“第七頁!先生講的在書的第七頁!”
而就在三班的李敢手足無措之時,李今越已經抱着李麗質巡視到了二班。
剛走到門口,一股濃厚的學習氛圍便撲面而來。
二班正在上數學課,教室裏的大部分學子都正襟危坐,一個個眉頭緊鎖,咬着筆杆,奮筆疾書。
老師在黑闆上講一句,他們就在下面記一句,寫完立刻擡頭望向黑闆,生怕漏掉了哪個關鍵步驟。
李今越朝黑闆上瞥了一眼,隻見上面赫然寫着:x2+x-6=0。
得了,一元二次方程。
也難怪他們這麽緊張,這玩意兒但凡漏聽了一點,再擡頭時,黑闆上的符号就跟天書沒什麽兩樣了。
然而,就在這一衆奮筆疾書的學子當中,李今越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不和諧的音符。
二班教室中間最後一排的位置上,尉遲寶琳和灌強兩個人,正和剛才的李敢如出一轍,将厚厚的書本立在桌面上,腦袋幾乎要埋到桌子底下,兩隻手也在桌肚裏不知在搗鼓些什麽。
李今越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好小子!害得自己昨晚寶貴的休息時間被打擾,他本人更是被教導主任點名批評,考試成績也是慘不忍睹!結果呢!老師在上面講課,他倒好,在下面玩得不亦樂乎!
合着自己開學時警告他上課不許搗亂,他就真隻做到了“不搗亂”,不去打擾别的同學,然後自己就開始放飛自我了是吧!
而此刻,靠窗的學生已經發現了李今越,吓得一個哆嗦,剛想有所動作,卻被李今越一個“噤聲”的眼神給按了回去。那學生見狀也是連忙轉過頭,坐得筆直,再也不敢斜視。
随即,李今越便悄無聲息的繞到後門。
講台上的數學老師一擡頭,便看到了站在教室後面的李今越和她懷裏的小不點,當即停下講解,想問問是不是有什麽事。
可李今越卻隻是對她搖了搖頭,做了個“請繼續”的手勢。
老師會意,便轉過身繼續在黑闆上寫着公式:“同學們,之前咱們已經完整地學習了現代數學符号的應用,并且通過講解方程術以及割圓術,了解了簡易方程。大部分同學學習應用的都十分不錯。那咱們這次要學習的,就是一元二次方程的公式法……大家請看黑闆……”
而就在老師講解題目的時候,李今越也正放輕了腳步,像隻幽靈般悄悄的走到了尉遲寶琳的後方。
她探頭一看,好家夥!
尉遲寶琳和灌強竟然是在玩手機!還特麽在打王者!
李今越頓時就驚了!不對啊!羲桐給他們配置的天幕手機,明明都設置了學習模式!除非是下課、放學或者放假,否則那手機就是一塊闆磚,别說開機了,屏幕都不會亮一下!
他們是怎麽能用手機的?!
然而,等她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天幕手機!
李今越簡直要被氣笑了,她倒要看看,這倆小子打遊戲能有多專注,究竟要多久才能發現自己這個大活人就站在他們身後。
這一盯,就是近十分鍾。
李今越面無表情的眼睜睜看着尉遲寶琳玩的馬可波羅和灌強的魯班大師配合默契,一路推上了對面的高地。
該說不說,這倆小子玩得還真不賴,一看就是沒少練。
李今越越想越氣,好小子,該不會自己忙着案子的這近一個月裏,這群混小子天天就整天貓在教室裏打遊戲吧!一想到昨晚教導主任發給自己的那份慘不忍睹的成績單,她就恨不能把這倆小子抓起來吊在旗杆上。
終于,随着對面水晶“轟”的一聲炸裂,屏幕上跳出大大的“勝利”二字。
尉遲寶琳長舒了一口氣,似乎總算發現了周圍氣氛的不對勁。
但他并不是發現了李今越。
他悄悄擡起一點頭,皺着鼻子嗅了嗅,随即壓低聲音,用氣聲嘀咕道:“卧槽!誰啊!誰在班裏吃獨食!上課吃辣條,也不說給我分點!!!”
而旁邊的灌強顯然也聞到了那股霸道的香味,立刻悄咪咪的左顧右盼起來:“對啊!這味兒……誰吃獨食呢!”
李今越差點被他倆氣笑了。
她當即把懷裏的李麗質輕輕放到地上,将那包從李敢那沒收來的衛龍遞給了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李麗質立刻心領神會,小臉上努力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拿着那包辣條,“哒哒哒”地邁着小短腿走到尉遲寶琳的身邊,将辣條遞了過去。
尉遲寶琳正左顧右盼呢,冷不丁見自己左側伸過來一包衛龍,還以爲是旁邊一組的同學良心發現,立刻高興地伸手抽了兩根出來,輕聲道了聲謝:“嘿!謝了哈!”
說完,還特講義氣地分了一根給灌強。
随即,尉遲寶琳又一次趴回了桌子底下,美滋滋的将辣條塞進嘴裏,然而,他剛趴下,就感覺不對勁,餘光裏的那包辣條并沒有被拿回去,而是一直就那麽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