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郡主,這還用問嗎?人不就是……媽生的嗎?”
李今越看着尉遲寶琳那一臉笃定的表情,本就冰冷的臉龐又冷了幾分。
而此刻,坐在沙發上的李世民又好奇的拿起了桌上的生物卷子,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他看着那道大紅叉,稍微湊近尉遲敬德,壓低聲音問道:“嘶,敬德啊……這人是媽生的,有什麽問題嗎?人可不就是媽生的?這怎麽能判錯呢?”
尉遲敬德聞言,也是滿臉困惑,他那黝黑的臉上寫滿了百思不得其解,正想附和兩句,卻見李今越猛地一拍桌子,那聲響讓兩個久經沙場的人都脖子一縮。
“不是!人是媽生的用你告訴我?!我問的是!在生物卷子上,人是什麽生的,要怎麽填!”
見李今越是真的動了氣,李世民和尉遲敬德頓時噤聲,雙雙咽了口唾沫,目光立刻從卷子上移開,心虛的左顧右盼起來,仿佛在欣賞辦公室的裝修。
尉遲寶琳也被吓了一跳,頓時支支吾吾起來,随即,小聲嘀咕道:“這……這我哪知道啊……”
李今越見他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差點沒被氣得厥過去,她當即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道:“不是!那課本上寫得清清楚楚!人是胎生的!胎生的!你這怎麽能答錯呢!”
說着,李今越又繼續問道:“還有!西瓜流出來的汁是什麽?!你是怎麽給我填的!”
聽到這個,尉遲寶琳下意識的嘟囔道:“那……那不就是……西瓜汁呗……”
話一出口,他腦海裏甚至浮現出學院食堂裏飯後切好的自取的水果,那冰鎮西瓜,又甜又沙,可好吃了!
然而,李今越看着尉遲寶琳那笃定的神色,簡直要被氣笑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着火氣,繼續發問:“好好好,那我再問你,現代法律規定禁止近親結婚的目的是什麽?”
這次尉遲寶琳答得很快,還帶着幾分認真:“應該是怕和離之後,未來走動的時候會尴尬?”
說到這,他仿佛想到了什麽實例,立刻激動的想要分享:“唉!說到這個,郡主我跟您說啊!這可是真事!前年時!我爹那邊就有個旁支,他們家就是……”
“閉嘴!”聽到他的回答,此刻的李今越哪裏還有心情聽他講這些八卦,她被氣得腦仁直疼,當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開始在辦公室裏左顧右盼,像是在找什麽趁手的家夥。
“好好好!寶琳啊!你他喵的還真是個人才啊!你就是這麽糊弄各科老師是吧!我刀呢!”
眼見李今越是真的氣狠了,連“刀”都喊出來了,李世民和尉遲敬德再也坐不住了,連忙起身勸道。
“诶!诶!诶!今越啊!你别生氣!别生氣!”
“是啊!是啊!郡主!您可千萬别爲我這逆子氣壞了身子啊!”尉遲敬德一邊說,一邊朝自己兒子瘋狂使眼色。
被攔下的李今越努力深呼吸,平複着自己的心情,可随即,她又想到了卷子上另一道離譜的答案,想起了生物老師把試卷遞給她時,那副想笑又不敢笑,憋屈又難蚌表情,以及那句“寶琳同學……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她又被氣笑了。
“哈,好好好,我不氣。”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寶琳,你來告訴你爹和你們家陛下,什麽動物會在逃離天敵的時候,把孩子丢出去當誘餌?你告訴他們,你填的什麽?”
聽到這個問題,尉遲敬德和李世民都好奇地看向尉遲寶琳。尉遲敬德更是拼命朝兒子使眼色,讓他好好回答,别再把郡主給氣出個好歹來!
可尉遲寶琳是真不知道答案啊!他看着郡主那冷若冰霜的臉,又瞅了瞅老爹擠眉弄眼的模樣,腦子一片空白,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隻能小聲地把自己卷子上的答案又說了一遍:“劉……劉邦……”
“噗——!”
這聲輕響,仿佛一個信号。
李世民再也繃不住了,一口氣沒憋住,直接笑了出來。
緊接着,尉遲敬德那寬厚的肩膀也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
就連被李今越抱在懷裏的李麗質,都捂着小嘴,大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不是!雖然大夥都知道這肯定不是正确答案!可……可這個答案聽起來,好像……真的沒什麽太大問題是怎麽回事!
幾人意識到場合不對,又趕緊強行繃住,憋得滿臉通紅。
而此刻,李今越也是徹底麻了,她面無表情的看着天花闆,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出竅了。
尉遲寶琳看着李今越那生無可戀的表情,也慌了,試探着喊道:“郡……郡主……”
“……别,你别喊我郡主,你是我郡主。”李今越擺了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寶琳,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帶着麗質去拿試卷的時候!那些文化課的老師是怎麽跟我說的?除了你們高老師,你多少還給點面子,其他的課,你是一點都不帶聽的啊!啊?!”
李今越是真的越說越頭疼:“我那一走進辦公室啊,各科老師就全站起來了,一個個排着隊來告狀啊!對着你的那些成績是那個愁啊!跟我訴苦啊!讓我管管你啊!連高老師都愁你其他科的成績!他勸你,你也不聽!”
聽到這番話,尉遲寶琳也自知理虧,沉默地低下了頭,小聲嘀咕道:“我……我那不是……聽不懂嘛……”
李今越聞言,當即被氣樂了,她拿起那張90分的語文試卷,冷笑道:“哈?你聽不懂?那我問你,夏侯惇看路易十六?”
尉遲寶琳立刻答道:“一眼望不到頭。”
“安倍奈良演講?”
“直抒胸臆!”
“肯尼迪坐敞篷?”
“腦洞大開!”
“無人扶我青雲志?”
“反正我也上不去。”
一連串的對答如流,辦公室裏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
李今越盯着尉遲寶琳,扯了扯嘴角:“看來沒少在網上沖浪啊?寶琳?怎麽這些你就看得懂,上課老師特地給你們掰開了、揉碎了的課程,你就聽不懂了?!”
說完,李今越臉色陡然一變,厲聲道:“你給我站起來。”
尉遲寶琳一個激靈,麻溜的站直了身子。
随即,李今越便瞪着他:“雙拳撐地,俯卧撐定型,現在開始!”
“啊——!”
尉遲寶琳剛要讨饒,就被李今越冰冷的眼神打斷。
“你啊什麽啊?怎麽?這套動作還要我教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