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北離可是熱鬧的很,尤其是江湖中人,大家紛紛加入了尋找神女的隊伍,這可是他們唯一接近神的機會了。
北離境外的人也收到了消息,他們雖疑心消息的真假,但還是不約而同的派人尋找,若是對方願意加入他們呢?
在一切未成定局之前,他們還有操作的空間,尤其是在聽說了太安帝被雷劈過的事情後,心中更加有把握。
此刻的太安帝也很糾結,一方面他心裏忌諱這位引動天地異象的神女。李長生是他的麻煩,他尚且還在想辦法除掉他。現在又來了一位神女,他是完全動她不得,這讓身爲帝王的他沒有安全感。
另一方面北離境内有如此強大的人,還是一位神女,可以增強北離的實力,起到震懾他國的作用,于北離的安穩有益。
朝中大臣的意見也是要和這位神女交好,尤其是齊天塵,他一直勸說自己動不得,不然他無法保證北離還能否存活于世。
太安帝的苦悶無人可知,蕭若瑾倒是打起了這位的主意,那位一出世便是如此大的陣仗,可見實力多麽強悍。
要是他的身後有一位神女相伴,大業必成,他也不必在忌諱任何人了,哪怕是蕭若風。
蕭若風猜不到他兄長的想法,他的心思也在尋找那位的蹤迹上,畢竟她的出現,可是引起了北離動蕩,他需要确認神女對北離皇室的态度。
随着望城山上發生的事情流傳出去,有關于她的傳說也随之産生,大家雖從未見過神女,但心中的敬畏從未減少。
此刻,人人傳頌的神女初渺正帶着玉真穿過風雪,來到了她的出生地。趙玉真從未踏出望城山一步,如今他出來了,還是跟着姐姐,心中自然歡喜。
“姐姐,我們要住在這裏嗎?”趙玉真伸手接住飄落的雪花,看着晶瑩剔透的雪花慢慢融于手中,一時玩心大起。
“嗯,先避避風頭,不然出去就會被抓到的”初渺也知道自己搞出的動靜太大了,現在人人都想要見自己,可她不喜生人。
“玉真會保護姐姐,不讓他們動姐姐分毫”趙玉真聞言跑過來,抓住她的手,怎麽還是如此冰涼,姐姐的身體不好?
初渺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溫度,她低頭看着認真爲自己暖手的孩童,沒有出聲解釋,“走吧,帶你參觀一下我的家。”
趙玉真拉着她的手沒有放開,繼續手上的動作,跟着姐姐的步伐,來到一處空白之地。
他疑惑的環顧四周,也沒有房子的痕迹啊,玉真心想,姐姐是要自己動手做嗎?
初渺自然不會親手做,她隻是揮手将隐蔽的大宅顯露,“走吧,往後的日子就先住在這裏吧。”
趙玉真看着眼前的府邸,當真是仙家洞府,各種奇珍異寶數不勝數,還有各色花草随風搖曳,外面是冰雪世界,屋内一片生機勃勃。
初渺很平常,她真正的天宮府邸,當是這裏的百倍好,那裏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仙家府邸。
“姐姐,這裏真的好好看”趙玉真覺得自己還是見識少了,他沒想到這裏會這麽美,怪不得姐姐要離開,他的小院确實比不上這裏。
“喜歡将來也送你一個”初渺能制作出這宅子,就是對所需的材料和手法有要求,她需要準備一段時間。
“姐姐能教我做嗎?玉真想自己動手做”他想要做出一個屬于自己和姐姐的家,家中的擺設和建築,他想要自己設計。
“那就将我教你的功法每日多練一遍”初渺沒想到他會想自己做,也挺好,多學一門手藝,将來跑江湖的時候能夠養活自己,她會認真教導的。
“好”趙玉真應下,他現在的課業除了望城山的傳承,還有姐姐的教導的仙法,雖然很累,但效果很好。
初渺見他如此直接,眉頭一挑,也沒有發表意見,玉真年紀小,但是個有主見的人。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她不會插手他的決定,畢竟她無意改變人的命運,即使這個人對她來說很特殊。
随後的日子裏,姐弟兩個就在此地定居了,除了每年特定的日子,他要回望城山一趟,其餘的時間他都陪着初渺。
他們兩人一個在樹下練功,一個在搖椅上看書,一個奮發向上,一個擺爛鹹魚,兩人之間有着無形的默契。
玉真小小年紀已經學着照顧初渺,洗衣做飯,收拾衛生,他做的很娴熟,顯然是常事。
初渺雖不懂這些事情的樂趣在哪,但見他做這些事情後很開心,就沒有阻止他。
太和十五年,顧家家主顧洛離暴斃八别城,西南道魁首之争拉開序幕。
晏家家主宴别天趁顧家無主,強行欲與顧家二公子顧劍門聯姻,風雨欲來,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柴桑城,東歸酒肆中的少年苦惱開店十三天卻無客人,主動招攬鄰居來酒肆卻一一碰壁,隻得返回酒肆尋司空長風,結果司空長風卻瞌睡未醒。
“好你個賠錢貨,我出去推銷酒水,你竟然有心情在這裏打瞌睡?”白東君把酒瓶重重放到前台,這響聲直接将司空長風的瞌睡吓醒了。
“我們的店開在這裏,是不會有客人來的,你這是白費功夫,還不如睡一覺來的實在。”司空長風沒說的是,他們好像被人包圍了,四周的商戶根本就是一幫江湖人。
“好歹我做了努力,不像你未做先退步,怎麽能把酒賣出去呢?”白東君心裏認可他的說法,但面子不好看,明明他的酒不錯,爲什麽就是沒有人喝?
司空長風見眼前人委屈了,剛想上前勸慰,門外卻來了兩撥客人,白東君也注意到了。
他們看着門外的兩撥人,左邊的是一對姐弟,而右邊則是一位帶着衆多護衛的貴客,來生意了,白東君高興的往外走,要出去迎接一下他們幾位。
和他的高興不同,司空長風心中凝重,那些護衛身上晏家的标志還在,想到最近的晏顧之争,他腦袋頭疼了,這哪是來喝酒的,分明就是借機試探他們的來曆。
至于這對姐弟,他尚且看不出他們的實力,要麽就是普通的姐弟過來投宿,要麽就是他們的實力在自己之上,可若是前者,怎麽就單單選了這裏呢?
白東君走近了才發現,這位姐姐身着一襲月白襦裙,裙擺繡着暗紋流雲,行走時如月華淌過地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就更好了,那他們姐弟一定很有錢,他的鋪子終于要開張了,太好了。
白東君想要再進一步,看到她的臉時,卻怔住了,這位姑娘生得一副絕世容顔,眉如遠山含黛,膚似凝脂映光,即便下颌微收,僅露出小巧的鼻尖與線條柔和的唇瓣,也足以讓路人頻頻回首。
隻是那雙眼本該盛滿星河的地方,覆着一條素白绫緞,绫緞邊緣繡着細碎紋路,随着她輕緩的呼吸微微顫動。她指尖輕搭在一根竹杖上,卻幾乎不用力,仿佛隻是借這物件感知周遭的風。
白東君的臉瞬間紅了,剛要說出口的話也忘記了,隻盯着這位姑娘看,心中可惜,好好的姑娘怎麽成了瞎子?
身側的少年見他一直盯着姐姐看,心中不滿,“你看什麽呢?”
白東君聞言看向身後,是她的弟弟,不過十幾歲年紀,眉眼清俊如竹,鼻梁挺直,唇線分明,雖帶着少年人的青澀,卻自有一股沉靜氣質,好一個少年郎。
“抱歉,是在下失禮了,來者是客,諸位請”白東君聞言立刻收回視線,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到底是有些冒犯了。
“姐姐,前面三步有門檻”,少年聲音清潤,帶着恰到好處的提醒,同時不動聲色地伸手虛護在姐姐肘邊,指尖離她衣袖不過半寸,既不越界,又确保她随時能感受到支撐。
姐姐聞言輕笑,梨渦淺淺浮在頰邊,白绫下的眼睫輕顫,“知道了,真真總是比竹杖還靈。”她依言放緩腳步,竹杖輕點地面,發出笃笃輕響。
周圍人心生好奇打量他們,目光觸及姐姐絕美容顔時會失神,看到那抹白绫又會露出惋惜。
可當視線移到青衣少年身上,便會被他沉靜而專注的眼神勸退——那眼神裏沒有不耐,隻有全然的守護,仿佛姐姐是他行走世間唯一的坐标。
白東君注意到這一幕,雖然被人如此忽視,心中确實有些不舒服,但想到是自己先犯錯的,就自己安慰好了自己。
然後看着還站在原地的客人,“小店不才,有上好的酒水,是由本人獨家釀制,客人想要嘗一嘗嗎?”
宴别天看着門口已經消失的身影,心中沉重,也沒了和他們讨教的心思,“不了,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下次再嘗你的酒。”
白東君雖然遺憾,但也沒有挽留的意思,他的酒也是需要緣分的,不是誰都可以品嘗的。
他看着這一大幫人來去匆匆的樣子,有些疑惑,這都來幹什麽,隻是想看看自己的酒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