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這個自己最好朋友的表弟,身上有種超出同齡人的成熟氣質,有點小帥,有點小壞,還有點不要臉,卻并不讓人讨厭。
于是她笑了起來,鼻子微微皺着,在明媚中帶着一點點俏皮,忽然俯下身,把嘴湊到周嚴耳邊,用很輕的聲音說:“小屁孩,敢拿姐姐當工具人,膽子不小!”
發絲滑過周嚴的臉,陸嘉琪嘴裏的熱氣呼在耳邊,一瞬間,一種癢癢的感覺從耳朵流淌到臉上,再流淌到心裏,鼻子裏聞到女孩身上特有的幽香,胳膊上仿佛能感受到女孩胸前富有彈性的豐滿,周嚴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舔舔有些發幹的嘴唇,周嚴壓下心中的悸動,微不可察的點點頭,表示自己是個很懂事的老實人。
真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子,反應也夠快,看破了自己的小心思,還能不露痕迹的應對,周嚴也不得不感歎,單就這一點,比自己強。
陸嘉琪沒有讓周嚴繼續尴尬,擡起身子又說:“一會兒自己把内衣内褲換一下,給你買了三盒内褲,比你平常穿的大一個尺碼,你手不方便,換起來省力一些!”
嘴裏說着,手卻偷偷伸進被子裏,在周嚴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周嚴忍着胳膊上的疼痛,有點尴尬的朝一邊目瞪口呆的李青山笑笑。
還沒想好說什麽,陸嘉琪緊接着又道:“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要害,你晚上會不會又 尿褲子啊?要不我晚上了陪你吧,萬一。。。。也能幫你換換!”
周嚴都要哭了,姐姐,你這演技略顯浮誇你造嗎?
不但演技浮誇,台詞也很傷人自尊你造嗎?
你配合一下就感激不盡了,你就不要自由發揮了好嗎?
“好了,我還得趕緊回去有事,電話聯系吧,我晚上盡量抽時間再過來!”
陸嘉琪根本不給周嚴還嘴的機會,自顧自的說着,給了周嚴一個我是不是很給力的眼神,又在周嚴胳膊上用力掐一把,徑自走了。
病房裏的氣氛,随着陸嘉琪把房門關上,變得詭異起來。
沉默了十幾秒,李青山才咳嗽一聲,指指放在床頭的内衣袋子問:“這個陸小姐是你女朋友啊?”
“不是不是,就是很普通的朋友,她和我表姐是最好的朋友,我和她隻是很熟悉而已!”周嚴趕緊搖頭否認。
開什麽玩笑,作爲擁有兩世記憶的人,周嚴非常清楚,陸嘉琪這類人,能做朋友是非常有用處的,但在自己沒有實力之前,如果扯上男女關系,那就大概率會惹上很多麻煩。
但顯然,李青山并不相信周嚴的解釋,嘴角帶着笑,依然望着周嚴。
一副你在拿我當傻子的表情。
人們總會習慣性的在看待人或者絕大部分問題時,加入主觀判斷,然後欣然接受這種判斷反饋的結果。
此刻李青山就已經接受了周嚴是個可造之材的反饋結果,而忘記了就在幾個小時前,對周嚴的印象,還停留與在公司的保安,辦公室的文員,以及那些在身邊來了又去的普通員工一樣,是個單薄的紙片人。
這種不知不覺中态度的變化,周嚴也能清晰的感覺到。
不禁又在心裏感慨,自己處心積慮的琢磨那麽多方法,想與李青山拉近關系,卻不如陸嘉琪的一次亂入有效果。
一個有意拉攏,一個暗搓搓的配合,不管兩個人心裏到底怎麽想的,但周嚴和李青山的關系,就這麽有點戲劇性的有了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