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起桂城市濱江新城的大緻情況。現在那裏還叫做闆橋鎮,如果記得沒錯的話,千禧年,濱江整個區域,除了大片的荒地,就是一些做闆材的小工廠。
97年左右,闆橋鎮政府爲了湊招商引資的熱鬧,準備設立新型建材科技産業園,把這一大片區域的土地,通過一些方法流轉爲工業用地,當時也确實吸引了一些人去投資建廠,畢竟土地價格低,而且隻要挂個開發區,科技園之類的名号,都有稅收減免政策。
結果折騰兩年,省級産業園沒批下來,市級也沒批下來,又趕上國家清查違規流轉土地和各類開發區,項目也就不了了之。
一些工廠搬去人力成本更低的徽省,一部分半死不活的維持,大部分就直接成爲荒地扔在那裏無人問津。
土地價格也從二十幾萬一畝,直接腰斬,位置最差的,甚至隻要五萬一畝。
到2001年,申奧成功,緊接着桂城被确定負責承辦遊泳類和體操類比賽,随即闆橋鎮這塊區域,被确定爲奧體場館建設用地,闆橋鎮被裁撤并入明山區,政府借着奧體場館建設的東風,規劃建設濱江新城。
一開始,是一些有内部消息渠道的衙内,搞一些資金在暗中收購這些土地,随着規劃的公開,大量的資金湧入該區域,幾個月内,土地價格就飙升到每畝一百多萬,等政府反應過來,叫停這部分土地交易,爲時已晚。
最後的結果是,政府以每畝一百八十萬的價格,統一征收全部土地。
所有參與其中的人,除了個别沒腦子的倒黴蛋,幾乎都賺得盆滿缽滿。
當然,十幾年後,濱江新城版塊,政府出讓土地,最高峰一度達到樓面價每平米四萬,按照基本容積率核算下來,每畝土地價格達到五千萬以上。
這就是時代的紅利,政策的紅利,也是身處這個時代的每個人,不可承受之重。
在這個區域的土地無人問津時,想辦法拿到幾十畝的土地,即使中間什麽也不操作,傻等兩年後政府統一征收,也可以穩穩獲利十幾倍。
這就是周嚴此刻的打算,賺錢的方向是沒問題,需要解決的是如何搞到啓動的資金。
拿起電話查一下自己的賬戶,連工資卡一起,不到一萬塊錢。
作爲一個此時月工資三千多的小職員,能存下這麽多錢,周嚴狠狠的稱贊自己一下。
窮和·富,總是相對的嘛。
另一方面,在周嚴的記憶中,臨海集團是在10年,才後知後覺的涉足房地産行業,雖然憑借政府背景和充裕的資金,短短幾年就殺進地産企業五十強,但沒過多久,房價就觸頂下行,臨海集團算是隻吃到點殘羹剩飯。
現在如果李青山能坐上總裁的位置,也許可以說動他,帶領臨海集團提前介入房地産開發。
不是都說,處在風口上,豬都能起飛嗎,房地産這個風口,也應該會成爲李青山,包括自己的進身之階。
吃過晚飯,周嚴猶豫了一會,還是撥通了家裏的電話。
撥号的鈴聲才響一遍,電話就被接起,裏面傳來老媽熟悉又帶着焦急的聲音:“阿嚴,是你嗎?你在哪呢?沒事吧?”
老媽這一連串的問話,讓周嚴藏在心裏,不願意,不知道如何表達的親情一下子就湧出,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