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還沒說話,幹瘦的女人先尖着嗓子叫起來。
邊說邊擠開唐萬兵走到周嚴床前,把手裏拎着的帆布包重重放在床頭的小櫃子上。
“這裏是二十萬現金,你不是想要好處嗎?隻要你簽一個諒解書,不再追究,這二十萬就是你的!”
說着打開帆布包的拉鏈,露出裏面成捆的現金,朝着周嚴推了推,示意周嚴看看。
周嚴冷笑一聲:“這位大嬸,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我可沒要什麽好處!這件事已經交給組織解決,不是我簽個諒解書,說不追究就能過去的!更何況,其他人都還好說,蔣天我是一定要追究到底的,沒的商量!”
“你叫誰大嬸呢!還追究,你以爲自己是什麽東西!”周嚴的一聲大吼,徹底把蔣天的老婆激怒到接近暴走。
周嚴在心裏暗笑,他就知道,像這種在縣鎮裏面,家裏有點背景實力的女人,最是坐井觀天,淺薄無知,狂妄自大受不得一點委屈,隻要稍微刺激一下,馬上就會發瘋。事實證明,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如此。
對于唐萬兵如此迅速的帶着宋進輝的哥哥上門,周嚴可不會相信他們是來誠心道歉的。
表現的越是誠懇,态度越是謙卑,就越是說明他們所圖的不是什麽好事情。
但周嚴也沒有把握自己有能力在和這兩隻老狐狸的周旋中占到上風,畢竟不怎麽了解。
正好蔣天的老婆自己沖上來,稍加試探,就露了底。
不惜拿出二十萬換取自己簽署諒解書,這說明他們有把握在自己不追究的情況下,讓宋進輝這幾個人能全身而退,最多是内部處理,罰酒三杯。
能力還真不可小觑,要不是陰差陽錯的牽扯上幾個高層領導,憑自己,确實沒辦法和他們鬥。
周嚴也沒有想着和他們死磕到底,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才是最重要。來日方長,等自己有了實力,不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就能收拾他們的時候,再找他們的麻煩也不遲。
但唯有這個蔣天,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的,否則,幫了自己大忙的石景峰可就慘了。
還沒想好怎麽還石景峰人情,這要是再讓蔣天活蹦活跳的回去繼續當指導員,周嚴不用想,都能知道石景峰會把自己恨到何種程度。
想到這,周嚴無視了歇斯底裏的劉主任,朝着宋處長笑笑:“宋處長,我可以理解爲,你們是要收買我嗎?”
宋處長沒吭聲,隻是用眼睛看唐萬兵。
唐萬兵隻好出來打圓場:“小周哇,這怎麽能是收買呢?你看,由于宋檢察長他們工作上的失誤,給你造成了傷害,他們家裏人代替他們出面,給一些補償,也是應該的,你别誤會嘛!”
周嚴攔住唐萬兵的話頭:“唐總,我真不是誤會,我的意思是說,你們是收買我是可以的,我很容易收買!”
唐萬兵和宋處長都被周嚴的話說的愣住了。
劉麗卻嘴快,馬上冷笑道:“我還以爲你多硬氣,不是要追究到底的嗎?”
周嚴對着這個蠢女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大嬸,我說的可不包括你老公蔣天,我身上的傷,大部分都是他和那幾個治安隊的人打的,宋檢察長和那個叫張軍的還攔着他們,他們就是不聽啊!”
說完轉頭問唐萬兵和宋處長:“要是組織上來調查,我這樣實話實說,兩位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