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作的話,案子最後破了,轄區内出現這麽大的案子,公安局竟然還不知情,那他這個局長也不用再幹了。案子沒破,一旦張小樂有個閃失,周嚴再把事情往上面一捅,那他更慘。
趙躍進心裏很清楚,之所以忍不住發火,是因爲作爲一名老公安,接受不了如此大案,要以周嚴這個年輕的外行爲主導來偵破的事實。
“把案子交給公安機關不好嗎?你該去談戀愛就去談,該去掙錢就去掙錢,爲什麽要摻和這些呢?”
周嚴見趙躍進态度軟化,也笑了一下:“趙局,這件事情,如果沒有真憑實據,就是告訴你,你會認真查嗎?警力有限,而且掣肘也會很多,你确定會當做大案要案查?我可不信。另外,之所以要這樣找你合作,也是爲了張小樂。
趙躍進皺眉:“怎麽又扯上張小樂了?”
“趙局,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個案子,你就是要查,也是直接安排緝毒大隊查,沒錯吧?那即使破了案,和張小樂有什麽關系?給個口頭表揚,還是發幾百塊的獎金?你覺得,張小樂想要這個嗎?”
“張小樂他......唉!“趙躍進重重的歎口氣。
對于張小樂,這個曾經自己最得力的老部下,趙躍進始終是有所愧疚。
當年能從分管刑偵的副局長登上一把手的寶座,應該說與張小樂破獲的那些大案要案,取得的成績是分不開的。
但也正是因爲這個局長位置,當時在張小樂出事時,趙躍進順從了領導的意思,選擇自保,雖然事後幫張小樂安排了個合同制民警的崗位,但最多算是聊勝于無的安慰。
也正因爲如此,原本和張小樂亦師亦友的親密關系,從此就幾乎形同陌路。
人和人之間的情感關系有時候很難說的清楚,和某個人從親密到疏遠,可能是因爲讨厭,也可能是因爲有所愧疚,甚至是因爲虧欠的太多而産生的自卑。
“趙局,張小樂是個好警察,是個有追求的好警察,他不想一輩子做個合同制的片警,每天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所以,這是他的選擇,不然的話,我應該會采用更穩妥的方式處理這件事。
但張小樂想搏一個機會,這也是當時他答應幫我的條件。”
停頓一下,周嚴朝後靠了靠,意味深長的說:“趙局,我們這樣草根出身的,很多時候是要拼一下的,也敢拼一下的。因爲我們現在還是瓦罐,碎了也就碎了,等到哪天瓦罐成了瓷器,我們也會說要顧全大局,要三思後行這種漂亮話的!”
很多年以後,有人和周嚴說起這件事,依然好奇在當時的情況下,周嚴是如何說動武警的秦支隊長和趙躍進,又是如何在沒有确切情報的情況下,幾乎完美的協助警方破獲這起特大制毒案的。
已經身居要職的周嚴隻用了一句“時來天地協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作爲解釋。
既然量子力學已經證明命運是存在的,人的意志也确實可以對其産生影響,那麽很多看似巧合的幸運或者黴運,也就變得有迹可循。
根據公開的報道,被警方命名爲“1.13”特大制販毒案件的偵破,是在省市兩級政府的支持下,桂城市公安局組織精幹力量成立專案組,局長趙躍進親自擔任專案組組長,包括政委以及其他三名副局長擔任副組長,曆時半年,行程上萬公裏,足迹遍及六個省,終于摸清犯罪分子的行蹤,掌握到确鑿的證據,單隻是此案的卷宗,就有一千多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