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交的朋友可......真夠雜的。”一個叫呂德榮的小夥子一時找不到恰當的措辭,吭哧半天才憋出這麽一句。
“滾,什麽叫雜啊?你看在座的,哪個不是精英?你看跳舞的那個,随便扔哪個酒吧,那都是金牌鴨子!”周嚴指指文清笑着說。
正好這一幕被文清看到,還以爲是在誇自己,誇張的朝這邊扭了扭屁股,惹得幾個人狂笑不止。
王倩倩跑過來,呂德榮很有眼色的趕緊站起來讓王倩倩坐在周嚴旁邊。
“我同學問我,你是不是黑社會,笑死我了!”王倩倩抱着周嚴的胳膊,笑個不停。
“切,肯定是那幾個男生,想打你的主意,所以才故意诋毀我!”周嚴用牙簽插了一塊西瓜塞到王倩倩嘴裏。
王倩倩鼓着小嘴吃西瓜,含糊不清的說:“才沒有呢,隻不過他們說你太嚴肅了,好像很吓人的樣子。”
周嚴抽了紙巾幫王倩倩擦嘴角沾的西瓜汁:“我是大人,能和你們小屁孩一樣整天傻樂呵?”
“哎呦,小屁孩還說别人小屁孩啊!”陸嘉琪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笑眯眯的說。
周嚴一臉黑線:“我說這位美女,不要偷聽别人說話行不?”
陸嘉琪也不理周嚴,坐到王倩倩邊上,繼續說:“上次我就說你肯定在打壞主意,你看被我說中了吧,這麽快就把倩倩騙到手了!”
周嚴的幾個同事支起了耳朵,一副等着聽八卦的興奮模樣。
周嚴可不會上陸嘉琪的當,這女人明顯就是來找茬鬥嘴的。于是問王倩倩:“倩倩,告訴她,你和誰是一夥的!”
王倩倩親熱的靠在陸嘉琪身上,毫不猶豫的說:“我當然和琪琪姐一夥啊!”
“啧啧,我這有二十幾個老婆的人,越混越沒地位咯!”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起身逃之夭夭。
将近十點半,酒吧的音樂換成了零點樂隊的《相信自己》:多少次揮汗如雨,傷痛曾填滿記憶,隻因爲始終相信,去拼搏才能勝利......
周曉鷗清亮又富有磁性的獨特嗓音在整個酒吧中回蕩,漸漸的,開始有人跟着唱起來,然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酒吧的氣氛變的熱鬧。
陳文濤走過來,遞給周嚴一瓶啤酒,和周嚴碰了一下酒瓶,說道:“這種場合你喊我過來,心意我領了。盡在不言中!”
周嚴上下打量着陳文濤,忍不住笑着說:“濤哥,你難道不冷嗎?啥天氣啊,你們兩個穿成這樣!”
“這不是要當文化人嘛!你看我這眼鏡怎麽樣,花了我一千多!”陳文濤拿下眼鏡和周嚴顯擺。
“濤哥,以後咱不用整這個西洋景,平常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你看,除了那些學生,其他都不是外人。經過看守所那件事,我也算想明白了,很多人看起來是朋友,其實隻能算是熟人,所以今晚上我喊來一起玩的,都是在有困難時,能夠相互幫忙,也願意相互幫忙的。
想了想,周嚴覺得和陳文濤說這個,這家夥也未必理解自己的意思,索性也不說了,拉着陳文濤朝王倩倩同學那邊走:“來,我們也去和大學生們玩一會兒!”
周嚴說的是真心話,上一世經過幾年的牢獄之災,出來後,無論是同學,朋友甚至親戚,都有意無意的躲着他,人家未必覺得周嚴是壞人,但也沒必要冒着惹麻煩的風險和一個勞改犯交往。
不能怪人情冷暖,隻能說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