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更摸不着頭腦:“我知道什麽?”
“今天早上省委組織部發了文件過來,讓你參加省委黨校九月份的青幹班學習,你事先不知道?”
周嚴馬上想到這是王鵬飛的安排,但當時明明說好一年的時間,把武運華庭項目做完的,怎麽忽然安排自己去青幹班學習?
是提前安排混資曆,還是王鵬飛有了新的想法?按理說,無論是哪種情況,也都應該提前和自己說一下才對。難道不是王鵬飛的安排?
周嚴一時間也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隻好如實說:“老闆,我是曾經和王省長說過,以後想去體制内發展,但當時說的是把手裏的項目做完後再考慮。王省長也同意。這次的學習,我是真不知道怎麽回事!”
李青山若有所思,扔給周嚴一支煙,表情也緩和下來:“我就說,你即使想走,最起碼也會提前和我說一下才對。不然你負責的那些事,千頭萬緒的,别人想接手都不知道怎麽接。不過......
李青山似乎想到了什麽,沒有繼續說下去。
“老闆,你放心,武運華庭這個項目我肯定會弄好,黨校的這個學習,我能不去嗎?”
“胡鬧,我還沒聽說過誰這樣幹過,這種短期的青幹班,被很多人稱作“幹部強化班”,知道爲什麽嗎?”
見周嚴搖頭,李青山道:“這種青幹班,一般是幹部提拔前進去強化理論知識的,也就是說,被安排進青幹班學習,就意味着組織準備把你安排到更重要的崗位!”
“那我算怎麽回事?我這情況,也不可能有什麽重用吧?”
李青山笑了一下:“那你就應該去問别人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周嚴琢磨着這件事。
李青山很不高興,周嚴看的出來。不過也沒辦法解釋。換位思考,自己換成李青山,肯定也會有意見。
沒人願意自己的手下一聲不吭的另有打算。
如果放在以前,無論這次的黨校學習是誰安排的,别說李青山,周嚴自己都會相當抵觸。但現在,已經不會再有被人擺布就覺得不可接受的矯情。
張揚個性,保持自我,那是藝術家們或者沒被社會毒打過的小孩子才會執着的東西。無論在體制内,還是在任何一個有管理制度的集體中,每個人都需要主動或者被動的學會服從。
人能有多大的自主權,完全取決于自己能夠站在哪個台階上,所處的台階越高,獲得的自主權就越大。
學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内,獲得更大的上升空間才是明智的。而不是動辄耍個性,顯示自己的桀骜不馴、
見多了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廳級甚至省部級高官,在比他們級别更高的人面前,陪着笑臉,謙卑的樣子,周嚴已經明白,官員也都是普通人,在比自己強大的存在面前低調聽話,并不丢人。
記憶中,以桀骜不馴著稱的兩個高官,一個口無遮攔,以被人稱作“大炮”爲榮的,一個以“官場閻王”自居,在哪裏做官都是一副把四套班子視若無物的強勢姿态,最後的結果都是身敗名裂。
以不變應萬變,這就是周嚴目前的策略。所以周嚴決定把這件事放在一邊,不去浪費時間分析前因後果,也不去找王鵬飛求證。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
首先要把屬于武警部隊那部分房子的内部裝修提前。争取在自己離開前,能把這部分房子交付。自己辛苦做出來的項目,果子還是盡量不讓别人摘了去,在自己手上完成這次的合作,至少對方會領自己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