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您老去找一下林德明?顧書記雖然姓顧,但和姓林的哪邊更親近,打聽一下顧書記的态度?”
“你這豬腦殼!顧書記是看重家鄉,對我們海潮多有照顧,但那也要看什麽事!咱們這是在國家口袋裏搞錢,顧書記要是知道,第一個就不答應,他林德明敢去打擾顧書記?”
顧二喜撓撓頭:“嘿嘿,叔,我這不是看您老着急,也跟着急嘛!難道我們就這樣任憑他們沒完沒了的查?”
“沒完沒了?!哼,你這樣......”
“還是您老高明!我這就去安排!”顧二喜豎豎大拇指,屁颠颠的跑出辦公室。
......
海潮海關大樓門口,看着隸屬于緝私局的四五輛面包車遠遠開過來,樓内張望的人叫道:“來了!來了!”
沒一會兒,海關大樓從二樓開始,各個辦公室中紛紛傳出歡呼聲,更是有很多人跑到窗口,看着樓下的人從車裏擡下一個個大箱子或者大型專用運輸袋。
曹正方也站在窗前朝下面看着,嘴角噙着笑,雖然聽不到那些歡呼聲,但人們臉上興奮,期待的表情,他也能想象的出。
沒人能夠想到,在鹭島案塵埃還未落定,海關自上而下都在自查自糾,内部整肅的時候,和鹭島距離如此之近,甚至在鹭島案中,還有所牽扯的海潮海關,還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分錢”!
“所有人都在一條船上,那麽這條船就不容易沉!”這是曹正方經常挂在嘴邊的話。
鹭島海關張向軍那個蠢貨,自己撈的盆滿缽滿,手下卻連口湯都喝不上,現在東窗事發,據說向工作組舉報和提供線索的人排長隊。竟然逼得工作組不得不暫時隻接受涉案金額在五百萬以上的舉報。
“人呐,一定要止貪!”曹正方自言自語了一句,像是自得,又像是自我提醒。
每到年底,把一年的“額外收入”,以現金的方式,按照崗位,級别發給大家,人人有份,甚至門衛都必須有。這是曹正方擔任關長以來就采取的“治下之道”。
這樣一來,雖然包括他在内的領導們依舊是拿大頭,但畢竟其他人也有份,而且對于内部人員來說,這是公開的秘密,拿的“心安理得”,比自己私下裏搞錢來的理直氣壯,所以大家都很滿意。
而如此做,最大的好處就是所有參與的人,就都是“自己人”,人們會自發的維持這樣的狀态,一旦有人提出異議,不需要曹正方過問,這個人就會被群起攻之,聰明的,知難而退,不聰明的......
門被敲響,财務處長林芳和副關長兼緝私局局長武進之一同走進來。
“關長,按您的吩咐,今天就能把直屬部門的錢全部發完,其他分關的,兩天之内也能全部分下去。!”林芳笑着彙報。
曹正方滿意的點點頭:“大家還算滿意吧?”
“哪個敢不滿意,門衛都能分好幾萬,感謝還來不及呢!”武進之接口說。
“也不能這麽說,不患寡而患不均嘛,你們還是要多留意,要随時掌握下面的情況,有問題及時處理掉!”
武進之看了一眼林芳,林芳馬上說道:“我的事情彙報完了,沒有别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等林芳出去,武進之走過去把房門反鎖住,這才走回來壓低聲音說:“工作組可就住在海潮呢,我總覺得現在分錢,還是太冒險了點!”
曹正方走到沙發前坐下,開始燒水:“老武,過來坐,不用那麽緊張,來嘗嘗我剛搞的鴨屎香,絕對的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