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青接過來,一目十行看了一遍,用力把紙拍在桌子上:“我就說他們搞不出什麽名堂,中紀委又怎麽了,到了海潮,還不是和以前那些調查組,檢查組的一樣!”
說完伸個懶腰,仿佛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看看王海,又囑咐道:“這件事,除了你和技術處的,絕對不能讓别人知道。利用刑偵手段監聽中紀委工作組,事情傳出去,你知道後果!”
“局長放心,我絕對不會亂說。說出去對我有什麽好處啊!不過局長,上面讓你這麽幹,萬一以後......“
趙長青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扔給王海:“你以爲我願意幹?賴書記親自布置的任務,我敢說不做?我不做,賴書記可以換個人來做!”
“行了,打起精神,把事情幹好,應付走工作組,大家就都能繼續過舒服日子!”
王海拿着信封,偷偷用手捏捏,感覺了一下厚度,喜笑顔開的答應着:“保證完成任務!那我先出去了!”
趙長青拿起電話:“
“賴書記,向您報告一個好消息......“
迎賓館内,謝天極躺在床上看電視,見周嚴一直低着頭發信息,扔給周嚴一支煙:“和女朋友膩歪?發信息多累,打電話啊,我可以出去轉轉,給你點私人空間!”
“不用私人空間,我要是和女朋友打電話,那必須讓你在旁邊聽着,讓你見識見識年輕人是怎麽談戀愛的!”
“哈哈哈!”謝天極大笑起來:“你說話真是氣人!你沒發現宋組長今天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嗎?估計對你很有意見!”
“隻是對我有意見?那明明是對我們兩個人有意見!”
“我是被你連累的,明天我得要求換個房間,不能和你這種落後分子住在一起!”謝天極從床上坐起來,側頭看看周嚴:“我忽然想起來,你該不會和我一樣,在單位也是刺頭,所以才被踢出來的吧?”
周嚴撇撇嘴:“這個‘也’字,充分暴露了你的底細。我可不是你這種落後分子,借調函到我們單位,領導一看,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抱着我的腿不撒手,還揚言别說中紀委,就是聯合國的借調函,他也不同意讓我走......”
“哈哈哈,那你怎麽來的呢?”
“夢醒了,然後我就來了呗!”
周嚴說着,把手機貼到已經笑得擦眼淚的謝天極面前。
謝天極一邊誇張的笑着,一邊看周嚴手機屏幕上的字,然後露出驚喜的表情,用口型無聲的問:“你朋友到了?”
周嚴重重的點頭。
淩晨兩點,迎賓館後牆外。
張小樂穿着便裝,帶着兩個人站在黑暗裏靜靜等待。
“局長,您這個朋友幹嘛的啊?怎麽還有人要監聽他?大人物吧?”其中一人小聲問張小樂。
“就你好奇心重!再問回去就讓你當片警去!”
那人“嘿嘿”笑了兩聲:“我不是好奇,我是希望能遇到個大案子!”
“噓,别說話,裏面有動靜!”
一個人從圍牆内翻出來,低聲朝他們說:“小樂?”
張小樂走過去:“我看你們個個都是電影看多了,你翻出來幹嘛?在牆裏邊發個信息不就行了?”
周嚴低聲笑了一下:“我這不是着急見到你嘛,盼星星盼月亮呀!”
“我也沒辦法,最近局裏案子多,實在走不開。”張小樂拍拍周嚴:“你到底搞什麽名堂,這麽神秘!”
周嚴指指裏面:“先進去再說!”
一個小時後,幾個人看着嵌在床闆裏的小黑盒子面面相觑。
張小樂做了個手勢,讓大家不要說話,然後用眼神示意正在擺弄儀器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