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生了一肚子悶氣的幾個人回到迎賓館,已經快要到晚飯時間。
在門口遇到正從外面回來的周嚴和張小樂。
雖然自己今天挫敗感十足,宋淑婉還是強打起精神關心道:“你們也才回來啊!今天還順利嗎?”
“啊,宋主任你們才回來啊!我們早回來了,剛去買了些冠頭鵝,據說非常好吃!一會兒大家都嘗嘗!”周嚴笑眯眯的說。還舉了舉手裏拎着的三個袋子。
宋淑婉覺得周嚴比那個顧必發還要讨厭,冷冷的哼一聲,闆着臉從周嚴面前走過。
“宋主任這是怎麽了?”周嚴一臉無辜,問跟在後面的張奇。
張奇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别介意,宋組長身體不舒服!不是針對你!”
“哦,鵝是發物,大姨媽來了不能吃,宋主任真沒口福。“周嚴嘀咕道。
宋淑婉的腳步明顯踉跄了一下。
祝和平忍着笑,拍拍周嚴的肩膀,丢下一個“你爲什麽這麽急着作死”的眼神,自顧自的走了。
張小樂和周嚴站在一邊,看着宋淑婉帶出去的幾個人面無表情的從面前走過,碰碰周嚴:“你平時在單位也是這麽招人喜歡的嗎?”
“哈哈,别在意嘛。我是借調來的,臨時工而已。我在單位那可是靠跪舔活着的!”周嚴沒心沒肺的說。
已經走上樓梯的宋淑婉咬咬牙,心裏有種馬上轉身回去,讓這個家夥趕緊滾出工作組的沖動!
回到房間,稍微整理一下思路,宋淑婉撥通了領導的電話。
“曲書記,首先我要檢讨,對這次的調查工作準備不充分。低估了工作難度。海潮的情況,和我們以往遇到的情況完全不同。受到的阻力甚至超過鹭島的案子。一些同志地方保護主義思想非常嚴重。”
把這幾天的情況簡單彙報完,宋淑婉也沒有避諱自己的問題。
電話裏傳來中紀委副書記曲波爽朗的笑聲:“哈哈,怎麽,咱們的‘鐵娘子’也有爲難的時候嗎?”
“小宋啊,海潮的情況确實非常複雜。除了曆史和地理位置的原因,還有政治原因。比如你們今天遇到的情況,外經貿的調查組也曾經遇到過,他們不但遇到了,還傷了幾個人。可結果隻處分了一個鄉長!”
“可是......書記,這裏的問題已經嚴重到不能不處理的程度!”
“正是因爲這樣,這次才由中紀委牽頭調查。我強調過很多次,你們隻是先頭部隊,不要急功近利,更不要想着一次性解決問題!
你們的主要任務,是揭蓋子,而不是掀桌子。這回理解了嗎?”
宋淑婉長長吐了口氣,臨行前曲書記确實說過這樣的話,但當時自己并沒有太在意。
在中紀委工作十幾年,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事情,也遇到過各種各樣的困難,但最後還不是都能順利解決嗎?
如果說組織部的人到了下面,是見官大一級,那中紀委的人,則可以說見官大三級。有陽奉陰違的,也有避之不及的,但像海潮這樣,幾乎是擺明車馬不配合,甚至采取一些出格的手段應付調查組的情況,宋淑婉還是第一次遇到。
“怎麽,在海潮感覺中紀委的‘金字招牌’不管用了?”曲書記笑問。
“嗯!确實有這種感覺。沒有地方上的配合,工作的時候束手束腳!”宋淑婉苦笑。
“要多動動腦子,不要蠻幹!也要做好其他同志的思想工作,要受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