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李遠達同志不舒服,有點發燒,今晚你替他值班。”宋淑婉在電腦上做着統計,頭也不擡的對剛送完材料回來的周嚴說。
“怎麽又是我?主任,我們鄉下使喚牲口都沒這麽狠的!”周嚴有點崩潰。
“你年輕!”宋淑婉說着,依舊連頭都沒擡。
房間裏的人都笑起來。
“小周,你現在是咱們組長的大紅人,相當于組長助理,别人羨慕還來不及呢,别不知好歹!”張奇打趣道。
“這哪是組長助理,我像組長的狗腿子差不多。”
“什麽狗腿子,你是罵組長呢吧?最多是松鼠腿!”謝天極小聲說。
“老謝,今晚你和周嚴一起值班!”宋淑婉依舊沒有擡頭。
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給領導起外号,你們這些人是真不知死活!要是遇到個心眼小的,當面不說,背後都給你們記在檔案裏!”祝和平笑着說。
“祝處,你不厚道啊,你這是在給宋主任提醒嗎?”周嚴坐在沙發扶手上,對祝和平怒目而視。
将近一個月的朝夕相處,工作組成員彼此已經很熟悉。也都習慣了周嚴和誰說話都輕松随意的風格。也有很多人看出宋淑婉對周嚴的青睐有加,或者說是另眼相看。
大家也沒什麽意見,一來這隻是個臨時性的工作組,組員來自不同的地方,不存在利益沖突。二來周嚴也比較讨喜,手腳勤快,對人熱情。除了說話很氣人以外,沒什麽讓人讨厭的地方。
其他人不知道,但張奇幾人卻清楚,工作組能打開局面,周嚴起了很大作用。包括張小樂和呂進這兩個爲工作組解決很大問題的“編外人員”,也是周嚴自己的私人關系。
這年頭,公器私用很常見,但動用私人關系給公家辦事的,那可就是少之又少。
而宋淑婉對周嚴的認識則更深一點。和他們這些長期在機關工作的人不同,周嚴身上确實社會習氣更重一點。但那隻是表面上的。
實際上周嚴做事很有分寸。很多事情私下做完,事後從不搶功。往往用插科打诨的方式,不着痕迹的把功勞都推給她這個組長。
“真是個聰明又有眼色的小子!”宋淑婉不止一次的這樣想:“自己像周嚴這個年紀,還隻知道傻乎乎的幹活吧?”
周嚴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幾乎連成一片的雨幕,心裏卻不像其他人那樣輕松。
順利的查扣這麽多的涉案資料,還帶回三個重要的涉案人員。周嚴可不覺得那些牽涉其中的利益集團會束手待斃。
包括張小樂在内,幾乎所有人都“迷信”中紀委的權威。隻有周嚴知道,狗急了會跳牆,人如果逼急了,連天都敢捅個窟窿出來。
那場假火警也讓周嚴心中更加不安,記憶中那場大火,可不是這樣的鬧劇。
正沉思間,手機震動起來。拿出一看,是王倩倩發來的短信。
“大壞蛋,發了幾條信息都不回我,我生氣了!”
周嚴連忙往上翻,确實看到幾條未讀短信。打開飛快掃了一眼,沒什麽重要的内容。
松了口氣,連忙回複:“真沒看到!我現在水深火熱,被一個小心眼的女領導盯着,兼任通訊員,苦力還要客串一下太監!”
“還要當太監?很疼吧?”
“很累倒是真的,幹嘛還很疼?”
“太監呀,難道不要咔嚓一下......”
“王小倩同學,請注意你的車速!!!”
“哈哈哈!我不管!馬上聖誕,然後元旦,本小姐決定逃家去找你!歡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