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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一些流言開始在海潮社會上傳播。
有的說高層有人對海潮不滿,一年派了十幾個工作組下來,是故意找麻煩。
還有人說海潮這幾年發展太快,引起了其他地區的不滿。中央爲了平衡,隻能選擇壓制海潮,還要收回很多優惠政策。
逐漸有人群在迎賓館附近聚集,随着謠言傳播速度越來越快,聚集在迎賓館附近的人越來越多。
宋淑婉爲了以防萬一,不得不聯系海潮政府方面,請他們在迎賓館附近安排警力維持秩序。
緊接着,迎賓館開始頻繁的停水停電。據說是因爲台風,這個區域的水電線路受損嚴重,有關部門正在抓緊時間搶修。
不但迎賓館的服務人員看到工作組成員時眼神怪異,周嚴他們出去買煙都不得不走很遠,因爲附近的商家竟然不做他們的生意。
安全起見,宋淑婉在和大家商量後,把顧金榮和黃光和移交給了海潮市紀委的同志。盡管大家都知道這意味這什麽,但也是當前情況下的無奈之舉。
周嚴讓張小樂和呂進住到了自己的房間,四個人擠在一起,把騰出的房間讓給搬去二樓的同事。這樣所有人都住在一個樓層,安全系數也高一點。
12月25日,廣海省省委秘書長劉長安受省委書記顧立東委托,到海潮看望工作組成員。同時委婉的提出,希望工作組注意工作的尺度和調查的範圍,盡量降低社會影響。
送走劉長安,宋淑婉臉色難看,坐在窗邊一言不發。其他人也都不說話。
短短幾天,從工作有所進展的興奮到四面受敵的窘迫,每個人心裏都不好受。
大家都埋頭忙着手裏的工作,房間裏氣氛有點壓抑。
“那個。宋主任,今天晚上我能不能請假?”周嚴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壓抑。
距離海潮碼頭三十海裏,一艘海關緝私艇緩慢的行駛着。
曹正方和武進之站在甲闆上望着遠方,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老武,這一步邁出去,可就沒有回頭路了!”曹正方把玩着手裏的打火機。
武進之摘下帽子理了理頭發,又重新把帽子戴上:“我們早就沒有回頭路了!這幾年白頭發越來越多,老了!趁着能搞,再搞一兩年,就出去享清福吧!”
“故土難離呀!我對外面可沒興趣!”
武進之沒說話,故土難離,他又何嘗不是。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從拿了第一筆不該拿的錢開始,他和曹正方的結局就已經注定。
“鹭島看似被連鍋端掉,其實也隻是損失了其中一個環節。現在大量的黑油船飄在公海上找不到下家。地上跑油的人也等着海上的油吃飯!正是我們賺錢的好機會!也就别猶豫了!”過了一會兒,武進之說。
“姓萬的可靠嗎?他們兄弟身上還背着案子,被通緝着呢。”
“絕對可靠!他們的關系在上面。而且孫連科這個人一向謹慎,既然他敢做這個事,肯定是已經把各方面的關節都打點好的。”
“三百萬噸原油,一次性進來這麽大的量......”
“一會兒聽聽他們怎麽說吧。上百億的生意,他們不可能沒有詳細的計劃。能做就做,不能做我們就不做。反正主動權在我們手裏!”
“來了!”曹正方指指遠處說。
夜色中,一艘接駁船在遠處的海面上逐漸顯露出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