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恐懼。
“這個事情做成的話,不隻是你我,恐怕你我的子孫後代,也無法在海潮立足了!”曹正方說。
忽然又想起武進之本來就不是海潮人,對能不能在海潮立足,根本就不會在乎。于是不再說話,轉身朝倉内走去。
省道收費站,準備交班的收費員站起身,把位置讓給來接班的同事。
看看外面排成長龍的貨車,說道:“可累死我了!今天一個班,忙的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真是奇怪,這幾天發什麽瘋,貨車比以前多了幾倍!”
接班的同事一邊忙着收錢,一邊說:“你沒聽說嗎,中央的工作組在查稅,那些平常沒有實體,就靠賣發票掙錢的都慌了。”
“聽說市裏領導下了死命令,讓那些人一周之内必須把廠子弄出來。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注冊的服裝加工廠,這不,到處去買設備,聽說連廢品站都有人去收。别管新的舊的還是壞的,統統都有人要。”
“啧啧,難怪呢,今天看到好幾輛拉縫紉機的車,上面的縫紉機都生鏽了,我還納悶呢!”
“早就該好好查一下這些人!什麽也不做,就靠賣發票發财!”
“哈哈,你是紅眼病犯了!”
城市的另一個角落,缺德榮被兩個大漢押着,走進了林德明的地下錢莊......
帝豪酒店大堂内,周嚴和呂進已經在此等了一個多小時。
“你......女朋友怎麽還沒到?不會有事吧?”呂進問。
周嚴收起手機:“說是堵車!沒有直達航班就是麻煩!”
呂進看看周嚴:“換個人,這種情況都會跑去羊城接一下吧。你女朋友真不錯!”
周嚴無語:“我是要去羊城接啊!但人家說要先在羊城見個朋友,我去不方便!你一個肌肉男,不是應該酷一點,對什麽都很冷漠嗎?怎麽這麽八卦呢?”
“你要是和我一樣,去擺個幾年地攤,比我還要八卦!再說了,沒吃過豬肉,我還沒見過豬跑?又不是多難的事!”
兩人正閑扯,四個人走進酒店大堂。
“啧啧,還真有人大晚上戴墨鏡啊!我以爲這種腦子不好的人隻會出現在電影裏呢!”周嚴低聲和呂進說。
呂進卻沒笑,湊近周嚴說:“這幾個都是練過的。而且應該都挺厲害!”
“不是吧?你的意思是他們馬上就會從懷裏拿出AK,讓我們都趴在地上?”周嚴笑着,卻用餘光留意着那幾個人。
直到那幾個人在前台辦理完手續走向電梯,呂進才說:“要是對付這樣的人,你得加錢!”
“我呸!幹嘛要對付這樣的人?再說,我也沒錢!”
呂進笑了:“我就是告訴你,這地方越來越亂了,你最好讓你女朋友早點回去。”
“我說話要是管用,她就不會來這了!”
......
出租車停在酒店大門口,看着從車上下來,朝着自己傻笑的王倩倩,周嚴心裏那些擔憂和煩躁早已經被感動代替。
無論如何,一個從小被百般呵護的女孩子,孤身一人舟車勞頓,跑到千裏之外,隻爲見一個男人一面。
隻要這個男人不是豬,那除了感動和開心之外,就不應該,也不會再有别的情緒。
當然,所有美好感情的基礎,都應該是一場雙向的奔赴。但再如何雙向,也總歸會有主動的一方。這也許和感情無關,隻是性格上的原因。
周嚴張開雙臂,王倩倩便叫着撲進周嚴懷裏,像小貓一樣用頭在周嚴懷裏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