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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像是個做了一夜噩夢的人,随着太陽的升起,也從噩夢中醒來。
人們開始像平常那樣,上班,上學,打開店鋪做生意。除了少數幾個地方還處于交通管制中,這一天似乎和平時沒有什麽兩樣。
但每個人都知道這一天并不尋常。
擁擠的路段沒人因爲焦躁按喇叭,人們相互之間說話,也盡可能壓低聲音,像是在竊竊私語。連校園中廣播體操伴奏的音量,也似乎比平常小了很多。
這座數百萬人口的城市依舊熙攘,在雜亂和秩序井然中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卻多了一種小心翼翼的味道。
海岸邊,刑警們在海灘上忙碌着。呂進和那名小戰士在盡力描述他們當時看到的情景。雖然已經說了很多遍,但人們還是希望能從中聽出更多的細節。
包括曲波和顧立東在内,絕大部分參與指揮搜索行動的大佬都在不遠處等着,哪怕他們也并不抱多少期待。
顧立東的秘書石磊手裏拿着電話跑過來:“書記,緝私局的電話......”
顧立東眼睛一亮,但随即注意到石磊的表情,心又沉了下去。伸手拿過電話。
“緝私局的同志在海上發現一具屍體,初步确認......是海潮市委書記賴文光。”顧立東緊緊攥着電話,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所有人沉默。
曲波深深看了顧立東一眼,轉身朝車子走去。
顧立東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說話。因爲換做是他,這時候也會選擇立刻上報。對整體局勢的評估,必須交給更高層來做。已經不是廣海省能夠承擔的了。
海潮海關,關長辦公室内。
“老武,情況怎麽樣?”曹正方拿着電話,語氣中微帶緊張。
“一切順利!絕大部分巡邏力量都被調往北面,這條航道空出來了。可以讓他們開始!”
曹正方随即拿起桌上的海事電話撥通一個号碼:“可以開始進港了!速度要快,這個空檔時間不會太長!”
打過電話,曹正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仿佛所有的力氣都已經用盡。
昨晚連夜往返羊城和海潮,把最後的計劃敲定。隻要成功,未來一年,他和武進之能夠賺到的,比他們前半輩子幾十年加在一起都要多的多。
爲了這個計劃,他們和一個瘋子綁在一起,算計了所有人。甚至很可能爲此中斷一座城市的發展之路。到底值不值得,現在連他自己也說不清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
帝都機場。
林德明在兩名保镖的陪同下通過安檢口。步履沉穩,神态依舊從容。
中斷在帝都的重要行程,也沒有選擇他最熟悉的港島,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直飛歐洲。可見所謂沉穩從容,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短短一夜,他損失了經營多年的地下錢莊,也損失了苦心經營的“江湖地位”。
但這隻老狐狸也很快找出了算計他的人。
其實這也并不難。海潮黑白兩道同時被卷入旋渦中。表面上風平浪靜的海關,無疑就是最大的獲益者,也是最有可能的幕後推手。
海關曹武二人,運發姓孫的,或許還要加上他一直想算計的花小七。
如果隻是這些,林德明或許還不會選擇不戰而退。但林德明不相信這些人會膽大妄爲到如此程度。
圖财也好,争權也罷,和玩命都不是一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