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房間内。

“你真的這樣和曲爺爺說的？”王倩倩捂着嘴笑。

“是啊！到紀委确實還不如随便找地方當個鄉長鎮長呢！這就好比你到飯店吃飯，吃到一個菜味道不錯，如果是鄉鎮長，那想的一定是‘這個菜味道不錯，把廚師叫來問問怎麽做的’。

“要是換了紀委的，那想的就是‘這個菜味道居然不錯，把廚師叫來問問操作上有沒有違規！’......是不是這麽回事？”

呂進幾個人都笑起來，王倩倩更是笑彎了腰：“哪有你說的這樣！回去我得告訴爺爺......”

“真不識擡舉！中紀委的副書記，正部級了，找我談話時要這樣問我，我肯定直接叫‘爺爺’！謝天極說。

張小樂問：“曲書記真的問呂進了？那有沒有問我？”

周嚴點頭：“不但問你了，還對你評價很高！”

“卧槽！那我豈不是要發達了？還以爲這次要回家抱孩子了呢！快說說，曲書記怎麽說的？”張小樂有點小激動。

周嚴清清嗓子，坐端正，模仿着曲波的樣子：“這位張小樂同志嘛......”說着看一眼張小樂。

“快說啊！别演了！”

“張小樂同志嘛，看這個樣子，就是嘴大屁股松，幹啥啥不中！怎麽當上副局長的？讓他去和呂進賣烤紅薯吧！”

“哈哈哈！”大家的笑聲中，張小樂跳起來去抓周嚴：“老子和你拼了！”

曲波拿着筆，在周嚴名字後面畫了個問号。想了想，不禁失笑。又把那個問号劃掉。

宋淑婉說的不錯，這小子有想法，膽子大，也确實比較散漫。或者說沒有機關幹部那種謹小慎微的求穩心态。

自己也是臨時起意，周嚴态度如何，曲波并不介意。這是人家的未來孫女婿，還輪不到自己操心。

不過周嚴後面說的關于海關的問題，卻引起了曲波的重視。

鹭島案處理完，其影響還沒消除。對于是否繼續整頓海關系統，高層争議也很大。

一些人認爲不能操之過急，否則會造成惡劣影響。另一些人則認爲鹭島案說明某些直屬海關的問題已經相當嚴重，必須趁熱打鐵，徹底整肅内部的害群之馬。

曲波個人傾向于前者。先從稅務一塊入手，從源頭上掐斷這條犯罪鏈條，從而遏制走私活動。但如果周嚴說的是真的，一個海關的公職人員失蹤，都能無聲無息的處理，那其背後牽涉的利益，涉及的利益群體......

曲波拿起電話：“讓那位林熙同志來一下......”

顧立東揉着太陽穴，強壓下心裏的煩躁。

能坐到這個位置，如果說還不具備很好的養氣功夫，那是不可能的。但近期一連串的事情，已經耗盡了顧立東的大部分耐心。現在面對更加複雜的局面，顧立東确實很難繼續讓自己保持克制。

不到兩天，各種各樣說情或者暗示的電話，幾乎就沒有停過。

能把電話直接打到他這裏的，那就一定是有這個資本，或者說認爲自己有這個資本的。

即使是以強硬著稱的他，在官場上也不可能真的強硬到去當孤家寡人。但這件事，偏偏他不得不強硬，因爲決定權已經不在他手上。

“太被動了啊！”顧立東在心裏歎口氣。

花家，當顧立東意識到這件事中，有花家某個人，或者某些人的影子時，局勢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程度。這些年主政廣海省，和花家一直是在鬥争與合作之間尋求某種默契，還算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