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世紀九十年代,紀委開始在其他部門和大型國有企業設立派駐機構到現在,派駐機構一直實行的是“雙重領導制”。
“派駐機構的的領導,通常職務爲紀委書記。由于本單位黨委任命,接受本單位黨委領導,上級紀委紀委隻在業務上有指導權。
這種組織形式,往往使派駐機構形同虛設。紀委書記在很多地方,雖然地位超然,但往往排名靠後,監督同級别的領導,隻能起到理論上的作用。在實際工作中,話語權很低。很難發揮紀檢組的監督作用。
高層在醞釀紀委監督體制的改革,由紀委書記制度改爲派駐紀檢小組制,派駐紀檢小組直接接受上一級紀委領導,讓派駐紀檢機構真正起到監督作用。
這次的調研組,名義上就是爲這次改革提供現實依據。看起來非常合理。
但把海關作爲第一個調研機構,并且巡視調研的第一站就定在廣海省,就頗耐人尋味了。
看看拟定的調研組名單,除了自己和吳遠棟,甚至還有周嚴那個氣人的小子。不要說紀委内部,即使是廣海省的幹部,也能看得出這個調研組的非同尋常吧。
工作組,調查組,巡視組,調研組,名字在不停的換,但任務卻從來沒有變過,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麽不同,那隻能說側重點每次都有調整。
“又要在廣海省和那個小子一起工作......”宋淑婉嘴角勾了勾。
羊城。
花選明看着手裏的病曆單和檢查報告沉默不語。
雖然已經卸任浙省省委書記的職務,人大副委員長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個虛職。但這并不影響花選明在花家的地位。
無論是第二代還是第三代,花家所有重大事務,都要經過他的首肯。
在花選明對面,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許春華目光隻盯着眼前的茶杯看,像是在神遊物外。
“春華省長有心了!謝謝!”過了半晌,花選明才淡淡的說。
許春華的目光依舊沒有挪動,恭敬的說:“花書記太客氣了!這件事,港島那邊的花邊小報大肆渲染,就連東南亞的一些媒體也開始炒作。當然,他們都是捕風捉影罷了,并無真憑實據。”
花選明再次看看手裏的東西,心裏已經确信,花錦榮和這個小明星的事,大概就是如同傳言中的那樣。
但他并沒有問許春華是怎麽得到這些病曆和檢查報告的。甚至沒有考慮許春華送這些東西給自己,到底出于什麽目的。
廣海省的領導班子即将迎來一次大調整。包括看似置身事外的花家,大家都在各自籌謀着,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送走許春華。花選明問跟在身邊的人:“小七還在意大利?”
“是的,一直在那邊。”
花選明把手裏的材料遞過去:“把這個給他送過去。告訴他,我給他一次解釋的機會。就一次!”
武進之興沖沖的走進曹正方的辦公室。
“老曹!那邊第二筆款已經到賬了!我剛剛查過!一次一千萬美金。媽的,咱們以前賺錢和這個比起來,就是小孩子的遊戲!”
曹正方卻沒有武進之預想的那麽高興。隻是淡淡的說:”以前我們就是知道,也輪不到我們做!鹭島那幫人不倒,鬼佬會看得上我們這樣的小魚?”
武進之在椅子上坐下,不以爲然的說:“這就是命!活該咱們發财!鹭島那幫人厲害又怎麽樣?一年一百萬噸而已!我們幾個月跑他們三年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