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新華可不是官場初哥,他甯可相信雞蛋會上樹,也不會相信顧立東會一夜之間提高了覺悟。
皮褲套棉褲,必定有緣故。隻是一時之間,童新華想不明白這緣故到底是什麽。就像顧立東的突然站隊,也絕不可能隻是爲了保住手中的權力這麽簡單。
不過無論如何,在許春華這件事情上,童新華還是會支持顧立東的。
許春華這樣的僞君子,一邊以學者自居,又是出詩集又是到處秀書法,私底下卻利用分管交通和路政的權力,大肆給走私分子提供便利。
用非法所得謀求升職,升了職就搞更多的錢,更多的錢就可以升到更高的職務......
許春華就這樣一路從交通局局長升到常務副省長,現在居然還想謀求更進一步。
以前動不了許春華,是因爲大家都知道許春華不但和花家有來往,在高層也有靠山,即便有了線索,要查實的話阻力也很大。
如今顧立東主張拿下許春華,童新華自然樂見其成。其餘的事情都可以暫時放一放,童新華決定馬上去見曲波。
......
“什麽?爲什麽要我去找曲書記?你現在不是借調在紀委的調研組嗎?還用我?”王駿差點跳起來。
“你别急啊,你先看看這個再說。”周嚴從背包裏拿出一個DV機。開機後擺弄了一下把監視屏轉向王駿。
王駿狐疑的看看周嚴,随即被監視屏上的内容吸引住。伸手把音量調大,專注的看起來。
“這些都是什麽人?”王駿皺着眉問道。
“都是警察,有桂城的,也有廣海省公安廳的。”
“現在地方上辦案已經這麽生猛了嗎?”王駿扶額。
“沒看都捂得嚴嚴實實的嗎?這打死都不能承認身份的。所以才找你幫忙。”
“卧槽!你不但想拖我下水,還想讓部隊替你們打掩護?”王駿盯着周嚴:“你可是真敢想啊!”
“我的親哥,這種事最後無論怎麽處理,這些證詞來源都很難解釋。但如果是部隊提供的,那就都解決啊!沒人會去追究,非常規手段,在地方上是個麻煩,在部隊,難道不是常規操作?”
王駿翻個白眼:“哪有你說的那麽簡單!部隊才是最講組織紀律的地方好嗎?”
“我知道!但一句軍事機密,就可以解釋所有的問題嘛!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周嚴笑。
“你在執行秘密任務時,偶然發現這些人的違法犯罪線索,順手查了一下,覺得事态嚴重,立刻通知相關部門。你看,多合理!再說了,王書記可是你親爺爺,誰都說不出什麽來!”
王駿摸摸下巴上的胡茬:“道理是這麽個道理,等我再想想,總感覺你是在坑我!”
“别想了!時間可不多了!按這些人的說法,明天晚上就會有大動作。你把人和這些材料交給曲書記,曲書記還要時間核實,再安排應對,都是需要時間的!”
“你好像吃定我了!部隊不能手伸得太長,你不會不懂吧?”
“所以讓你交給曲書記啊!而且現在海關估計已經在找人了。這裏面可是有個政治部副主任。要是不抓緊把人帶走,我們可就白忙活了!”
“行了,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走吧,叫上你的人,趕快和我去帶人!”
“什麽我的人?哪裏來的愉快?”
“王叔讓你來把我帶回去,你會一個人來?你當我是傻子嗎?”
......
兩小時後,軍用吉普車幾乎沒有減速的沖過警方的臨時檢查點,發動機咆哮着,向羊城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