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老子和這些撲街仔拼了!”馮自強對着遠處的捕魚船發洩似的打空了槍裏的子彈。
沒人攔着他,因爲所有人都很郁悶,也很無奈。
如此廣袤無垠的大海,又是在深夜,他們竟然好死不死的被這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發現,并追了一個晚上,直到燃料耗盡。除了倒黴,實在找不到别的原因。
而更讓人郁悶的是,這幫家夥既不進攻,也不離開,甚至連句“繳槍不殺”都懶得說。就這麽圍着他們,看樣子是鐵了心等他們主動投降。
初春的天氣,在無遮無擋的海上,沒有水和食物的情況下,他們也确實堅持不了多久。
但投降意味着什麽,每個人心裏都清楚。哪怕有一絲絲希望,也沒人願意走到這一步。
“喂!船上的是不是海潮海關的曹關長啊?我們局長問你們餓不餓,渴不渴。都是自己人,有什麽需要吱一聲!我們肯定不會答應的!”有人拿着高音喇叭喊道。
漁船上,因爲暈船,大部分人的臉色都不好。
周嚴正蹲在甲闆一邊刷牙,被張勇的話逗的笑起來,不小心被漱口水嗆到,随着咳嗽又開始幹嘔。
“怎麽辦?要不我們圍上去強攻吧!家裏已經催了幾次!再說,這可是公海,真要是來一群海盜或者走私分子,咱們這些人可不夠看!”趙愛國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不用強攻吧,咱們就直接撞過去,把他們的小破船撞翻不就行了!”一名刑警建議。、
“咱們沒幾個會水的。這要是把他們船撞翻了,又救不上來,淹死幾個,不是白忙活了嗎?活的和死的,差别大了去了!”張小樂不同意。
幾個小時後。
“湊近點湊近點!”周嚴趴在船舷邊上,回頭喊道。
漁船緩緩動起來,一點點朝着曹正方等人的快艇逼近。
“我的祖宗,你快爬下來!别人沒抓到,你先被人家爆了頭!”張小樂急赤白臉的把周嚴拖開。
“喇叭呢?快點把喇叭給我!”周嚴急切的叫。
呂進拿着喇叭走過來遞給周嚴:“你看到什麽了?”
周嚴擺弄一下喇叭,笑着說:“西洋景!”
随即開始對着曹正方等人喊道:“曹關長,你也是個廳級幹部,怎麽能公然朝海裏拉屎呢?不環保!不過話說回來,曹關長皮膚好白,保養的真好......”
張小樂等人一愣,然後紛紛捂臉,快速的和周嚴拉開距離。
趙愛國正在拿着海事電話向方遠彙報情況,周嚴的喊聲連方遠在電話裏都能聽到。
“你那邊在搞什麽名堂!?我告訴你,顧書記都已經打過兩次電話了!你能不能搞定?國安部門已經準備介入,到時候功勞可就被人家分走了!”方遠的聲音同樣焦急。
“那個,方廳長,我等會兒再向您彙報......”趙愛國匆忙挂斷電話,靠在艙門邊狂笑。
另一半,蹲在船舷邊正在方便的曹正方差點一頭栽進海裏。
作爲一個有尊嚴的成年人,一個久居上位者,饑寒交迫可以忍受,但排洩這種事,就不是靠着意志力強大就能解決的了。
曹正方已經忍了又忍,但兩天下來,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在這些手下面前公開大便,已經讓他感到深深的羞恥,沒想到剛剛蹲在船舷邊,就聽到了周嚴的喊聲。
“曹關長!你有衛生紙嗎?這麽大個領導,可千萬不能拉完屎不擦屁股!那樣不但容易得痔瘡,而且太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