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不歸紀委管。還有趙隊,你看人家那待遇,走的時候和廳長坐一輛車!”張小樂繼續插了一刀。
“唉!還是年輕啊!我現在才算弄明白,曹正方這幫人不應該帶回來!死了,跑了,怎麽都好,就是不應該活蹦亂跳的帶回來!”周嚴郁悶。
“憑啥啊!讓他們跑了,去逍遙快活?還沒天理了呢!”呂進道。
“看這意思,他們跑掉也是暫時的,以後說不定什麽時候抓回來吧。總之,咱們是做了一件費力不讨好的糟心事!”
“不懂!我就說不能和當官的混,個個長八百個心眼子!”呂進說完,翻個身準備繼續睡覺。
“你也不吃虧!想想看,有幾個人能有機會拿着高壓水槍呲廳級幹部屁股的?用你的話說,這就夠你吹半輩子牛逼的!”張小樂繼續沒心沒肺的笑。
“你也别笑我!你們那個案子,估計也要泡湯了!最後人家一個并案處理,讓你們把材料移交,你們也是白忙!”
張小樂一呆,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哎呦!真的很有可能......”
周嚴表情嚴肅起來:“但無論如何,陳耀祖的案子你不能交出去!起碼動手殺陳耀祖的人,還是要翻出來,咱們可是答應過林熙的。”
“那肯定的啊!走私油的案子他們要就給他們。陳耀祖的案子他們憑什麽要啊?最多是大家合作,是吧?”張小樂說。
沉默了一會兒,張小樂忽然說:“你說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以後你也成了大佬,會不會也變成和他們一樣,平衡啊,妥協啊,以大局爲重啊之類的,不會再理會小老百姓?”
周嚴認真想了想,搖搖頭:“我隻能說現在不會,将來會不會,還真不知道。我盡量吧,盡量不要讓自己變成那樣!”
張小樂笑了:“我也好像隻能說盡量。想想趙局,以前做副局的時候,也是經常爲了一線幹警争取利益的,現在也不能說不好,隻是總覺得差了點意思。這大概就是身不由己吧。”
......
一天後,秦島市燕飛路的一間咖啡廳中。
謝天極看着宋淑婉,吳遠棟和周嚴傻笑:“沒想到,真沒想到!宋主任和吳處長還親自過來!”
“我去,老謝!是我的隐身術練得太好,還是你眼睛已經瞎了?我!我也是親自來的!”周嚴怒。
謝天極撇撇嘴:“我是爲了你才弄的這麽丢人現眼的。你來是應該的,再說,你什麽身份啊?哪裏配得上親自這個詞!親自,那是領導專屬!”
“你們兩個!能不能先說正事!”宋淑婉皺眉。
“好好好!說正事!宋主任,上次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把周嚴和那些人扯在一起了?”
“沒什麽,紀委内部的一些誤會!我們這不是專門來幫你澄清了嗎?”
“哈哈哈!老謝!你一個處長,居然從廁所裏尿遁!你完了!宋主任怎麽給你澄清都沒用,名聲掃地,你知道什麽意思嗎?”周嚴幸災樂禍。
謝天極臉垮了下來:“名聲不名聲的,我也不在乎。不過我們劉副廳長被掃了面子,以後恐怕沒我的好日子過了!”
周嚴在桌子下面踢了謝天極一腳,朝宋淑婉努努嘴......
冀省審計廳。
常務副廳長劉潤澤很郁悶。上次中紀委的人來,他是熱情接待,積極配合。本想着結個善緣。
結果謝天極這個不知好歹的家夥當着他的面居然跑了。讓他善緣沒結成,反倒落個顔面掃地。
這才沒過幾天,中紀委的又來了。這回來的目的卻和上次完全相反,話裏話外的意思,竟然是自己“配合”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