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别鬧了老姐。我就是随便說說。你們都湊在這,自己的公司都不管了啊?”
陸嘉琪白了周嚴一眼:“這是你來了我們才過來,平常大多數時間是楊總在這邊負責。”
“不錯!陸總,楊總,起碼稱呼越來越正規了,老夫甚是欣慰......”
正說笑間,敲門聲響起。
林熙站在門口,表情有點猶豫。
“沒事,進來啊,我正好也準備找你的。”周嚴收起笑容招呼道。
林熙進來,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我本來想過一會再來的,但是,但是......”
“沒關系!我們也就是随便聊聊天!”嶽晔拉着林熙在沙發上坐下。
“林熙,我們這次去,确實有點收獲,不過......”周嚴本來早就想好了措辭,但真正面對林熙,要把事情當面告訴她時,才發現依舊不知道該怎麽說。
林熙凄然一笑:“沒事,你直接說吧,其實結果大家都清楚不是嗎?就是我自己不死心......”
房間裏沉默下來,擊碎一個癡情的女孩子最後的幻想,無疑是殘忍的,但讓她繼續活在絕望的希冀中,似乎更殘忍。
“艹!”光子悶悶的罵了一句。
終于,周嚴還是硬着頭皮把事情講了一遍。
“動手的人現在還沒有抓到。不過你放心,小樂他們不會放棄的,肯定會抓住這些人。至于其他的,我們現在也做不了什麽了。”
“等海關的案子結束,咱們幫陳耀祖争取一個公正的說法,即使不能算烈士,起碼也是因公殉職吧,也算是個告慰......”
周嚴幹巴巴的說。
陳耀祖的事情,讓所有人心情沉重。大家也沒了繼續聊天的興緻。
周嚴找個借口,逃跑似的離開安舒地産的辦公室,甚至忘了問手裏那些土地的情況。
這一刻,周嚴覺得自己和許許多多人一樣,屬于逃避型人格,遠遠沒有林熙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子勇敢和堅韌。
本想回公司看看李青山,現在也沒了心情,周嚴索性直接去找張小樂。
“真巧,我還想打電話給你呢!這次真是被趙局罵慘了!”
張小樂依舊一副龍精虎猛的樣子,絲毫看不出這是個剛剛被領導痛罵過的倒黴蛋。
“你被罵慘了,打電話給我幹嘛?”周嚴無語。
“别挑刺!我現在心情可不好,别說我沒提醒你!”張小樂拿着一個紙杯子給周嚴倒水,笑眯眯的樣子。
“你好歹也是個副局長,就不能準備幾個像樣的杯子?”
張小樂看看周嚴:“這是怎麽了?你也挨罵了?火氣這麽大!”
周嚴苦笑:“剛和林熙說完陳耀祖的事兒,越想越鬧心!”
張小樂恍然:“我還想着,這件事還是讓你告訴林熙比較合适呢,你倒是先說了。”
“切,這種事,誰都不合适!誰面對都鬧心。”
“能表現出鬧心,那是好事!那個詞叫什麽來着......哦,共情,你們起碼能共情!要是我,大概就隻能裝出共情來,更難受!”
“啧啧,要不說警察,醫生這些職業不好呢,見怪不怪了是吧?”周嚴鄙視。
“嘿嘿,也分人吧。”張小樂很敷衍的解釋了一句,然後說道:“找你是有别的事......”
“巧了,我找你也是有别的事。”
“卧槽!那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半小時後,張小樂像看怪物一樣看着周嚴:“不是,你是會點啥啊?做個夢,說要發生大案,就跑來讓我去查,我滴個乖乖,茅山道術呗?”
“這不是編不出别的理由來嘛!要能編出其他理由,我還會這麽說?!”周嚴一臉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