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推開張小樂的手:“是哪家店?葛橋燒餅那個嗎?”
張小樂點頭:“就是那個。投毒的就是離他不遠那家賣吊爐燒餅的。好家夥,兩瓶子毒鼠強,這要是沒被抓到,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亂子!”
周嚴斜眼瞥了張小樂一眼:“你是不是覺得應該等事情出了,再抓住功勞才更大啊?現在抓住,最多是個未遂,判刑都判不了幾年。”
張小樂打了周嚴一拳:“禽獸啊你!怎麽心理這麽陰暗!有時候我們是會放長線釣大魚,那也得分什麽事好嗎?這可是會出人命的!”
“哈哈!别激動!我就是這幾天在圖書館看了幾篇紀實文學,其中有個上世紀的大案,裏面的警察就是這麽幹的!所以感覺得重新評估一下某些人的人性!”
“滾吧!正常人誰會這麽幹!投毒這小子是個慫貨,抓回來就已經癱了!一會兒估計就能審完......”
周嚴打斷了張小樂:“小張啊,這是你們公安部門的事!不用和我彙報!你......”
張小樂臉黑了:“誰他媽的要和你彙報!找你來是有别的問題!”
說着走到辦公桌後,拿出一個袋子遞給周嚴:“看看這些照片,張慶國張書記的秘書肖小剛,明華鎮的副鎮長李興強,工商所的趙德利,這個未遂的投毒案,牽扯的人可是不少。”
周嚴從袋子裏把那些照片拿出來看了看,裏面的人都不認識,看樣子都是暗中偷拍的。
看周嚴不說話,張小樂又說:“趙德利已經去抓了,這個周富生,就是投毒的,還是你的本家......”
“滾!趕緊說重點!”周嚴罵道。
“周富生供認是趙德利讓他投毒的,按你的說法,肖小剛要坑趙區長,我讓人跟了很多天,這脈絡也算清楚。一個一個抓回來,讓他們一個一個往上咬,很快就能把事情搞清楚......”
周嚴趕緊說:“千萬不要!最好把這個趙德利抓完就停下來。最多最多,到那個副鎮長,不能再往上!”
“啊?爲什麽?我急着找你來,是想問你這些照片怎麽辦,這是不能拿出來的,不用又可惜......”
“你既然都想到了這些照片不能拿出來,就沒想到肖小剛不能随便抓?”
“你的意思是......不會吧,肖小剛會擅自幹這種事?圖什麽啊?”張小樂有點不信。
“呵呵,你可千萬别小看人的奴性!有些人當奴才,那是真的會上瘾的。現在案情還沒搞清楚,我問你,如果最終證實張書記毫不知情,你這個天天惹事的家夥,還想不想繼續幹了?”
“卧槽!我天天惹事?我爲啥會天天惹事,你沒點數嗎?”張小樂不願意了。
周嚴擺擺手:“不要在意細節。我就問你,你抓了人家的秘書,而且一個未遂案件,又不會多嚴重,以後怎麽辦?何況,這很容易把趙亮也拖下水。人家會以爲這是趙亮動的手腳。”
張小樂扶額:“我就是頭疼這個才急着找你啊!本來挺簡單的案子,這一牽涉到上面,就變得複雜起來。想的我頭疼!”
“要不這樣,你把這些照片拿給你未來嶽父,怎麽樣?這不就穩妥了嗎?”
周嚴随手把照片扔回桌子上:“你别坑我了!我怎麽解釋這些照片的來源?肖小剛雖然不是什麽重要人物,但領導秘書,本身就夠敏感了!”
“你我私自調查領導的身邊人,這就越界了!王省别說是我未來的嶽父,就是我親爹,這頓罵也是跑不掉的!而且你知道人家會不會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