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就在猝不及防間,怼着臉給了所有人一個難堪。
這下好了,借着這件事,組織部,宣傳部,紀委,都很難再繞開他這個副書記了。
最讓夏扣龍郁悶的,這個機會還是自己上趕着送給他的。
“通知十點鍾召開常委會。”夏扣龍收拾心情,對秘書張天吩咐道。
無論周嚴昨晚折騰的多麽厲害,也不過是讓夏扣龍等人郁悶一下,頭疼一下。不可能就此真的改變什麽。
昨晚經過簡單的商量,在得到趙燕等人的認可後,大家一緻同意暫停東門一帶的拆遷工作。換個方向,先對西門一帶和城區中心一部分地區開始拆遷。
同時暫停與安坤拆遷公司的合作。在縣拆遷辦和美食街區項目領導小組的統籌下,由拆遷地所在的各區,各街道自行組織人員進行拆遷工作。
周嚴想拿昨晚的事情做文章,那就做好了。
繞開那一塊,也就相當于繞開周嚴這個麻煩。拆遷工作刻不容緩,不能因此停頓,切割出一小塊,讓周嚴慢慢折騰,相當于換個方式把他晾起來。
夏扣龍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哪怕常委會上周嚴繼續“無理取鬧”,夏扣龍也有信心通過組織程序,強行通過這些決定。
不隻是夏扣龍,其餘大部分常委,也都是一樣的想法。
然後,他們發現自己又想多了。
在常委會上,周嚴又恢複了以往的狀态。不發言,不表态。似乎這些事都和他無關。
昨晚......要不是周嚴頭上還纏着紗布,大家都要以爲昨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了。
“周書記,你有沒有什麽意見?說說看法吧!”
所有問題讨論完,夏扣龍主動問起了周嚴的意見,這回不再用“小周書記”的稱呼。
“我沒意見。我來的時間還短,對各方面還不夠熟悉,暫時就不發表意見了。”周嚴說的依舊那麽誠懇,依舊那麽謙遜中帶着點“羞澀”。
這是“間歇性精神病”?
有人在心裏吐槽。
但無論如何,沒人作妖總是好的。一切正常,天下太平。
興南這個經濟落後的農業大縣,從來不是個“鬥争激烈”的地方。從百姓到官員,習慣了慢節奏,習慣了安逸和得過且過,也習慣了一切事情講究“默契”和“規矩”,按部就班,挺好。
常委會結束後,周嚴回到自己辦公室,發現魏強正等在門口。
“周書記!有點事情想和您彙報一下,您看有沒有時間?”魏強姿态擺的很低。
“魏局請進,我天天都有時間。”周嚴開門,随意的說着。
魏強跟在周嚴後面進門,陪着笑說:“周書記,關于昨晚上的事,已經有了初步的調查結論,要和您彙報一下。”
周嚴親自給魏強倒了杯水:“魏局請坐。公安部門的效率還是很高的嘛!這麽快就有結果了?”
“謝謝周書記!”魏強接過水杯,有點局促的坐到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
周嚴越是和藹,越是客氣,他心裏越是發毛。
魏強是個聰明人。經過昨晚的事,他可不敢再小瞧周嚴。
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縣委副書記,能說不要臉就不要臉,而且坑起人來眼都不眨,這樣的人是絕對不能得罪的。
“不打勤不打懶,專打不長眼!”
魏強可不想成爲那種不長眼的。
“周書記,案情并不複雜,周德寶已經承認酒後失态,一時沖動......本來按照程序,應該給您做個傷情鑒定,根據鑒定結果來判斷周德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