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說笑笑的離開,不遠處,趙燕正臉色陰沉的盯着他們。
趙燕身後,周德寶更是滿臉怒色:“趙總,你不是說謝書記是支持你們的嗎?怎麽好像和周嚴很熟的樣子?”
“還有這個姓孫的,怎麽也認識周嚴?”
趙燕冷哼一聲:“認識又怎麽樣,他們認識才好!通城建總這邊我們都是走的正規手續,工程款也足額預付了的!”
“那......謝書記呢?”周德寶還是氣不過。
“這個姓周的,遲早會壞事!”趙燕丢下一句話,徑直走了。
周德寶被扔在這,四處看看,恨恨的罵了句:“臭娘們!”,也悻悻離開。
另一邊,謝平一路都陰着臉沉默不語。
眼看車子快要進入市區,謝平忽然吩咐道:“小吳,招待宴會我就不去了。就說我不舒服。讓鄒市長代表一下吧。”
吳東光也不敢多問,連忙拿出手機。
很快,謝平的車子在路口轉向,離開車隊,向另一個方向駛去......
桂城翠峰山風景區附近,一棟豪華别墅内。
一個老頭正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扣着腳丫子。嘴裏不時發出猥瑣的吸氣聲。
另一張單人沙發上,一個中年人拿起靠墊砸過去,罵道:“把腳給老子收起來。說了多少次,氣質是要靠日常養成的。你這樣下去,遲早穿幫,把大家都害死!”
老頭又狠狠地捏了兩下,才意猶未盡的收起腳,操着蹩腳的普通話,讪讪的道:“别的都容易改,摳腳,實在是太爽啦,不好改!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如果興南縣的領導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掉下巴。
猥瑣的摳腳老頭,正是他們奉爲上賓的“太平紳士”,港島大富豪“王富龍”。那個中年人,則是他的私人助理,羅士賓。
羅士賓厭惡的擺擺手:“去把妝洗了吧,你房間裏有一盤錄像帶,是你下一個要演的人,認真看!”
“興南不繼續了?”老頭驚訝。
“不該問的别問!分錢的時候不會少你一分就是了!”中年人不耐煩的說。
“哎,哎!不問!不問!”老頭點頭哈腰,哼着小曲去卸妝了。
“賓哥,燕姐說的那個姓周的副書記,肯定已經起了疑心。昨天的招待宴謝平忽然說不舒服,沒有出席,可能也和姓周的有關。”一個留着小平頭的男子說。
羅士賓笑笑:“起疑心也無所謂。再有十天左右,我們就撤。讓小霍他們準備一下,後天就開始分批把賬上的錢轉出來。”
小平頭一愣:“賓哥,這麽快就撤?那個住宅我們可是付了一個億工程款呢,怎麽也應該收回來些吧?”
“你個傻屌!咱們都搞了七八億,扔出去一個億,那是金蟬脫殼的代價。别貪心,貪心死的快!”
“賓哥!滬上和蓉城最近都有招商洽談會,我們去哪一個?”一個拿着筆記本電腦,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問。
羅士賓想了想:“蓉城吧。滬上那邊資訊發達,神仙也多,容易穿幫。”
“這次我們已經有點冒險了!江省也是沿海經濟發達的地方,危險系數還是挺高的。而且王天富這個老家夥雖然很低調,但也不是無名之輩,我們冒充的時間已經有點長了。”
“嘿嘿,賓哥,還不是你看着錢像流水一樣進賬,舍不得走,才拖到現在的。”平頭青年笑着說。
羅士賓摸摸下巴,也笑起來:“我也沒想到會這麽順利。興南一個小縣城,竟然這麽有油水......”
“對了,給燕子打電話,讓她想辦法拖住那個姓周的副書記,拖幾天就好。别在最後這幾天鬧出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