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記,這件事我有責任。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安撫群衆,徹查盈興公司才是當務之急。”
“而且這個項目是省裏介紹來的,我認爲有必要上報省裏,畢竟我們也算是受害者。”夏扣龍說道。
謝平一窒,眼神變得陰冷起來。
夏扣龍說的不錯,根據劉志明在現場的說法,美食街項目是假的,那後續的處理才是件麻煩事。那些交了錢以及被拆了房子的人,可不管是誰的責任,老百姓隻會找政府要說法。
但夏扣龍除了建議,話裏話外還有另外一層意思:“這個項目可不是我找來的,要是追根究底的話,包括你謝平在内,大家都脫不了關系。”
大難來時各自飛的同林鳥,可不隻是夫妻,還有兄弟和上下級。
夏扣龍現在顯然不想讓謝平“飛走”。
......
縣公安局羁押室。
周嚴和劉志明坐在同一張長椅上抽着煙。
“劉縣長,我剛打電話問過了,人還在搶救,沒死!不是騙你,真的沒死。不過能不能搶救過來還不知道。”周嚴先開口說。
劉志明喉嚨裏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歎息,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滿足,又像是心有不甘的憤恨。
“何必呢?就是被他們耍了,也不用自己拿着槍去殺人吧?太沖動了。”周嚴拍拍劉志明的大腿。
劉志明身體哆嗦一下,轉頭看了周嚴一眼,輕聲說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我不明白,就是趙燕騙了你,或者利用了你,或者你和她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但這件事又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處理起來,最多丢了官,甚至坐幾年牢,有必要這麽做嗎?”
劉志明臉上又露出那種似哭似笑的表情:“這個女人騙了我,利用了我,威脅我,我都認了。但最後還要嘲笑我,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态,你不會明白當時那種感覺,男人啊......唉!”
周嚴又遞給劉志明一支煙:“那她确實該死!”
“鬼迷心竅啊!活到我這個年紀,我居然還對這個女人動了真感情,真是報應!”
周嚴扶額,劉志明的這句話是真的出人意料。
“那個,劉縣長,還是說說她威脅你做什麽吧......”
......
“你是說這幫人已經把錢都轉走了?不是說每天轉賬有限額的嗎?他們賬上好幾億,這麽快就能轉走?”周嚴覺得不可思議。
劉志明“哼”了一聲,悶頭抽煙,似乎不想和外行說話。
周嚴也反應過來,讪讪的摸摸鼻子:“腦子短路了.....”
周嚴确實是腦子短路了,或者說,腦子裏普通人的思維習慣太根深蒂固。考慮問題時,下意識的就會陷入慣性思維的誤區。
“竟然沒有想到提前盯緊他們的賬戶!實在是不應該犯的大錯!”周嚴一邊檢讨,一邊離開羁押室,走到樓梯間撥通了張小樂的電話。
電話接通,裏面傳出來電視機的聲音。
“挺悠閑啊,居然在家看電視!”
張小樂略帶不滿的聲音傳來:“下班時間,我在家看看電視也礙着你了?我就必須天天加班啊?”
“哈哈,我都在加班,你憑啥休息!”周嚴說的理直氣壯。
“好吧,你的事還在查呢。照片上那幾輛車倒是查到了,下午有兩輛從城東收費站上了高速,不過還沒來得及跟高速那邊核實具體的去向,明天......”
“不用查了。這邊他們的同夥已經抓了,他們要去滬上彙合!”
“抓了?你不是說要等我這邊的結果嗎?那邊怎麽先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