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擺擺手,示意王澤可以去“幹活”了。
“王局,已經抓到的人,也可以再抓一遍的!”
已經走到門口的王澤忽然聽到身後的周嚴說了一句。
“......是!”王澤終究沒說出保證完成任務這樣的話,實在是太羞恥了。
午夜十二點,刺耳的警笛聲打破了縣城的甯靜。
數百警力,分乘幾十輛警車,在這座人口不足二十萬的小縣城中,展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抓捕行動。
王澤還是不笨的,否則大概也坐不上現在的位置。
安坤拆遷公司百十号人,總不可能個個都是犯罪分子。但沒有關系,安坤公司沒有,社會上可以抓來湊數的犯罪嫌疑人,總不會缺的。
縣城裏不夠,下面鄉鎮也可以湊一湊。
聲勢不夠大?不存在的。弄幾輛車,高音喇叭喊着,敦促“安坤拆遷公司”的涉黑涉惡人員主動自首。
還不夠,緊急印刷出來的協查通告和征集犯罪線索的通告,恨不得連幼兒園門口都貼幾張。
如果周嚴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對王澤刮目相看,并贊歎一聲:“人才難得啊!”
周嚴沒功夫,也沒心情來看這些。小兒科似的障眼法,造造聲勢還行,卻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張小樂那邊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淩晨一點多,周嚴終于等到了張小樂的電話。
“人抓到了,不過跑了一個,這家夥太狡猾了,提前單獨離開了,誰都不知道去了哪!”張小樂沒有廢話,直接說結果。
周嚴松了口氣:“錢呢,問了沒有?”
“還沒來得及審問呢!人剛剛抓到。放心,隻要人在我們手裏,不可能不交待!你等我消息!”
周嚴看看手機,啞然失笑。張小樂看起來比自己還興奮。
站起來伸個懶腰,感覺今晚應該可以睡個好覺。
給呂進打了個電話,讓他把車開出來,準備回去休息,又把茶杯洗好,周嚴這才施施然出了辦公室。
走出辦公樓,遠遠近近的依然能聽到警笛聲。擡頭看看,辦公樓依然燈火通明。
呂進已經把車開了過來,周嚴打開車門,沒有馬上坐進去,而是雙手攏在一起,對着樓上大喊:“該下班啦!下班啦!”
然後上車,揚長而去。
周嚴走後不久,人們陸陸續續的走出辦公樓,對大多數人來說,莫名其妙的加班,又以這樣荒誕的形式下班,實在是有些讓人哭笑不得。
隻有少數人從周嚴看似荒唐的舉動中,覺察到了一點情緒。
“大概周書記真的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吧。”餘海英坐上車,心裏這樣想着。
三泰市一家夜總會豪華包間。
周德寶摟着一個衣着清涼的姑娘,正在和兩個年輕人大聲說笑。
忽然一個留着寸頭的年輕人手機響了起來。年輕人拿起手機看看,說了句:“我老子的!”起身朝包間外走去。
過了一會兒,寸頭青年急匆匆的走了回來,拉起周德寶往外走。
“怎麽了,拉我出來幹什麽!?”正在興頭上的周德寶有點不爽。
“還幹什麽呢!興南出事兒了!公安局把你的人都抓了。聽說市局也去了,滿城抓人!你趕緊出去躲躲,你那個代表的身份保不了你!”
周德寶臉色巨變,酒也吓醒了:“你家老爺子說的?不會搞錯吧?現在他們還有心思管這種事?”
“搞錯個屁!我爸說人家現在是拿你平息民怨呢。本來我和我爸說的時候,他還說不是什麽大事兒,過幾天找個機會和那個姓周的說說,應該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