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手續完備,馬上就可以辦理退款,并且馬上拿到錢!”
“轟”現場一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嘈雜聲,像是有飛機低空飛過會場,巨大的噪音讓每個人都在說着什麽,又都聽不清任何聲音。
别說老百姓,就連在場的縣委領導都傻了。明天就退錢?哪來的錢?
“我補充一句,如果有人願意相信政府,也願意相信興南未來會有更好的發展,也可以選擇不退款。重新簽一個協議,政府以後重新規劃開發的商鋪,就可以有一定的優惠。至于優惠方案,我就不在這裏細說了!”
“什麽?爲什麽不細說?因爲還沒有呢呗!”周嚴說的理所當然。
台下的人笑成一片。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我說第二點,剛才大家也聽到陳教授說的話了,總結起來就一個意思,你們住夠的,看着心煩的老房子,都是寶貝。所以,興南縣城以後的改造,總體方針就是保護修複老建築,所有新建項目,都要建在老城區之外,以不破壞老城風貌爲原則。”
“第三點嘛,其實是補充第二點的。就是我今天所說的,隻是在我職權範圍内有效。也許明天我就回家抱孩子去了,那就當我沒說。”
“周書記,那如果你明天就回家抱孩子去了,我們還能去縣政府退錢嗎?”台下有人喊。
“警察同志,把這個咒我的家夥抓起來!你明天才回家抱孩子呢!”周嚴笑罵。
又是一片笑聲。
“周書記,北門那個安置房停工了是怎麽回事?我昨天才去簽了用拆遷款抵房款的協議,怎麽就停工了?”
周嚴這副聊家常的做派,讓圍觀的人們也沒了拘束,七嘴八舌的問起了自己關心的問題。
周嚴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聲音變得沉重起來:“拆遷安置房,本來是縣委縣政府爲了讓那些房子被拆了,卻拿不到拆遷款的家庭能夠快點有個新家,和通城建總協商很久才繼續開工建設的。”
“爲了保證工程進度,縣委縣政府是做了很多工作的。因爲涉及一些案情,具體情況不方便透露。不過現在停工,不是縣委縣政府能管得了的。”
“作爲興南的父母官,我本人也好,興南縣的其他領導也好,當然不希望出現這種情況,但是......”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周嚴語氣沉重,臉色也很沉重,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歎着氣,說完這幾句話就直接跳下主席台。
很多時候,話不說清楚比說清楚更有煽動性。
情緒應該是用來影響别人,而不是左右自己的。言論也隻是宣揚自己的立場,維護自己利益的,不能用來表達自己的思想和認知。
周嚴這番故作姿态,算是活學活用了這個道理。
人們大多數時候都是盲目的,尤其是在情緒被左右的時候。
從輕松興奮到沉重郁悶,現場的群衆很容易自己腦補出很多東西,不需要周嚴過多的引導。
台下的李青山嘴角抽了抽。
“這小子做事是真狠,真不留餘地!”心裏想着,禁不住問道:“不會收不了場吧?”
周嚴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哪還有一點郁悶和沉重:“放心吧老闆,這和海潮比起來,都是小兒科!”
很快,臨海集團的人完成了他們此行的“任務”離開,臨走時,吳靜笑眯眯的對周嚴說:“好好幹,别給咱們臨海丢人!”
周嚴也笑着答應。這就是花花轎子大家擡。有一份香火情在,隻要周嚴有上升的空間,臨海的領導們就會盡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