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始拆遷到叫停,一共也沒幾天吧。北張鎮響應号召,工作做的很不錯。”周嚴放下茶杯,不鹹不淡的說。
魏宏峰和趙邊疆都不知道怎麽接這句話,隻能尴尬的賠笑。
“剛才兩位就哭窮,是不是過渡房補貼也沒錢給?”周嚴又問。
趙邊疆見周嚴盯着自己看,隻好回答:“周書記,這筆費用應該是縣裏給我們,我們才能發給拆遷戶,可縣裏也沒給......”
周嚴忽然笑了:“别緊張,我就是随便問問,這個事情是縣裏出了問題,和你們沒多大關系。”
兩人被周嚴忽陰忽晴的态度完全搞蒙了,不知道周嚴到底想幹什麽。
“你們鎮上有個姓林的養殖戶,就是有個侄女在縣委招待所上班的,你們知道吧?”
這回趙邊疆馬上答道:“知道知道。叫林二江。他有個侄女叫林芳悅。”
“聽說他家也被強拆了是吧?你們誰知道他們家現在住在哪?帶我去看看。”
“周書記,這個......這個不太方便。”趙邊疆說。
周嚴挑挑眉:“不方便?什麽意思?”
“林二江和他的兩個兒子,被派出所抓了,現在人大概已經送到縣看守所了。”趙邊疆說。
一家三口被抓起來并不算多奇怪,但一家三口被抓起來,連鎮裏的書記和鎮長都知道,就比較奇怪了。
“他們家是出了什麽事嗎?”周嚴問。
“那個......我們也不是很清楚,聽說是他們和安坤公司的人勾結,要放火......”魏宏峰期期艾艾的說。
周嚴被氣笑了:“我聽說他們家的房子被安坤公司的人強拆了。然後他們和強拆了他們房子的人勾結放火?燒什麽?”
“周書記,這件事我們隻是聽說,但具體情況就不了解了。這是張副鎮長負責的。要不我幫您把張副鎮長叫來?”趙邊疆說。
“張和榮?”
“對的,就是張和榮副鎮長。他負責治安和工商這方面的工作,鎮裏這次拆遷工作也是張副鎮長具體負責的。”魏宏峰解釋。
周嚴想了想說道:“算了,我自己去派出所問吧。張副鎮長還是讓别的同志來問。”
魏宏峰和趙邊疆聽不懂周嚴的話,但也不好多問,隻能陪着周嚴站起來。
“趙鎮長陪我去就行。魏書記還是忙你的工作吧。用不着都跟着我。”周嚴說着邁步出門。
越是基層,彎彎繞繞越多,有些幹部的膽子也越大。這一點在海潮時,周嚴就深有體會。
如果一個個問下去,這幫人不知道還會扯出什麽亂七八糟的借口來。不如自己直接去派出所問個清楚。
鎮派出所離政府很近,車子轉過一條街就看到派出所的牌子。
周嚴下車,在趙邊疆的陪同下剛走到門口,就見到兩個女人被一名警察推推搡搡的往外趕。
“再不走就把你們也抓起來!我們馬所不是說了,林二江已經送到看守所,馬上就要判刑了。黑社會懂嗎?省裏面命令抓的,誰能放人!”警察呵斥完,轉身走了。
聽到林二江這個名字,周嚴不禁多看了這兩個女人一眼。
兩個五六十歲的婦女,看穿着打扮應該是長期在家勞作的人,不但衣服比較髒,鞋上也滿是泥。
周嚴猜測其中肯定有一個是林二江的老婆。便開口問道:“兩位是爲了林二江的事情?你們是林二江的什麽人?”
其中穿藍色褲子的女人疑惑的看看周嚴,又看到周嚴旁邊的趙邊疆,忽然激動起來,也不理周嚴,一把抓住了趙邊疆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