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淼冷笑:“你真拿我當傻子?!還給我一盤翻錄的嗎?”
周嚴聳聳肩:“愛信不信!不信也得來。我可以坦白告訴你,我其實一點都不想和你産生任何聯系,但誰讓你在蘇城混的好,又自己送上門來呢?”
所有的人都站在門口,包括方遠軍在内。
大家看似在寒暄,在說笑,在東張西望,但幾乎每個人都在暗中留意着遠處說話的周嚴和汪淼。
直到兩人一起走回來。
“方部長,有時間一定常來興南。多關心關心我們這種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落後地區!”周嚴和方遠軍道别,語氣輕松,說的話也很随意。
方遠軍也不揭破,順杆子爬嘛,周嚴會這樣,他方遠軍又何嘗不是如此。
唯一的區别,是方遠軍這樣的人會矜持,會含蓄,會又當又立。
而周嚴......等到了更高的位置,自然也就會變得和他們一樣。
至少方遠軍是這樣認爲的。
汪淼坐上車就走了,沒有與任何人打招呼,甚至包括祝一飛。
“周書記,我能和您談談嗎?”劉山旺卻沒有馬上離開,他有一肚子疑問想要快點得到答案。
但有些答案,他注定是無法得到的。
辦公室内,周嚴笑吟吟的看着劉山旺。
“劉總,原因我真的不方便告訴你。你怎麽決定我也無權幹涉。但汪公子今天應該會離開,至于以後建安那邊會不會再找您,我也不知道。”
“周書記......您看,前年的時候,蘇剛改制,我們就是找不到門路,眼睜睜的看着蘇剛被魯省的公司拿走,錯失擴張的良機。”
“現在吉鋼改制,而且又是汪書記的手筆。還有汪公子在裏面,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興遠都沒有不參與的理由。是不是?”
劉山旺依然不死心。這可是關系到興遠集團未來五年,甚至十年發展規劃的大事情。雖然他文化水平不高,但作爲一個具有天生敏銳商業嗅覺的人,對機會的把握和判斷,他自信不比任何人差。
但生性謹慎的他,對周嚴的話卻又不能不當回事。
這并不是對周嚴的看重,看重的是周嚴身後的王鵬飛。
常務副省長,傳聞中即将升任省長。這樣的人物,不但可以更早的知道高層的産業政策,甚至在很多時候,本身就會影響甚至改變某些産業政策。
周嚴當然知道劉山旺的心思。
親近自己,長遠來說是投資自己的未來。但眼下,主要看重的還是自己和王鵬飛的關系。
“劉總,這麽說吧,明年開始,國家對鋼鐵産業會有一次較大的調整。去産能,優化産業結構,加強環保檢查。力度應該比較大。”
“而且有消息說,重點就是江省,鄂省。所以興遠要擴張,最好等這一輪調控過後。”
“至于吉鋼,我讓劉星帶過話了,不敢說百分百,但九成以上會出事!”
“别問我原因,我是真的不能說......隻能告訴您,這和經濟無關,是那個......”
周嚴做了一個你應該懂的表情。
果然,劉山旺的神情更加凝重起來。
周嚴深刻的了解劉山旺這種人的心理。要說服他們,就要把結果說的無比确定,把原因說的無比含糊。
原因是什麽根本無所謂,他們自己會腦補的。而且腦補的可能比現實更周密,更無懈可擊。
“劉總,其實想擴大規模,不一定非要一棵樹上吊死。在産業調控階段,可以騰出一些精力,做更好的生意。”周嚴又加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