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後市裏面隻給了百分之十,縣裏也沒錢,最後就......”
“還有,除了進出興南的三個收費站不是咱們縣裏的,大部分船的管理費縣裏也收不到。”
“咱們縣的兩家漁船管理公司,都是市裏領導的小孩弄的......”
“還有泰南客運這條線路的經營權......”
張維也豁出去了,一股腦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周嚴被氣笑了:“張主任,要不你直接告訴我,興南還剩下點什麽吧。照你這麽說下去,感覺縣裏除了一屁股債,也沒什麽是自己的了!”
“書記,咱們辦公室的複印機都不是自己的,是租的。還簽的五年合同,辦公用品......”
周嚴無語,半天找不出合适的語言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馬勒戈壁的!”最終隻爆出句粗口。
“你去通知一下,明天上午九點半常委開會。再和政府那邊打個招呼,所有領導都不要外出,有必須外出的,自己來找我請假。”
“常委會後,縣委縣政府所有副科級以上幹部要開會!”
“對了,你一會兒親自去夏書記家裏,請夏書記明天早上來一趟。”
張維答應着:“我這就去辦!”
“嗯,去吧,秦縣長在吧?”
“在在,秦縣長調研才回來沒多久,我去請秦縣長來一下?”
“不用,我過去找他!”周嚴說着站起來:“走吧,咱們忙各的。”
秦國勳正坐在沙發上穿襪子,聽見敲門聲,随口說了句:“進來。”
等到看見周嚴推門而入,一下子愣住了。旋即尴尬的三兩下把襪子套上,起身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還以爲是小張呢!”
“書記什麽時候回來的!有事打電話,我過去就行嘛!”
周嚴哈哈一笑:“縣長這是沐浴更衣?”
“見笑見笑!剛才去調研,一腳踩進水田裏了......”秦國勳笑着解釋。
“書記快坐,我去洗個手,馬上來!小張估計去送文件了,等我回來給書記泡茶。”
看着急匆匆出門的秦國勳,又看看扔在沙發上,褲腿都是泥的長褲,周嚴心裏的郁悶終于少了一分。
至少秦國勳這個縣長,還算靠譜。其他不談,起碼工作态度上還是認真的。作風也比自己踏實。
“周書記,你來的真巧,老同學送了我一盒明前玉露,你嘗嘗!”洗手回來的秦國勳就忙着泡茶。
泡完茶,随手把沙發上的髒褲子拿起來扔到沙發後面:“書記,這次去帝都還順利嗎?”
周嚴把秦國勳的這些動作都看在眼裏,心裏對秦國勳的觀感也愈發好了。
這些不經意的小動作,說明秦國勳雖然一直在機關工作,但并沒有那種窮講究的“機關氣”。
很多在機關工作的幹部下到地方,都适應不了,就是因爲太矯情。心思都放在個人形象,生活衛生這些細枝末節上,能安心工作才怪。
周嚴把在帝都的事情大概講了一下,包括海上花夜總會的沖突也沒有避諱。
“書記,你是說,咱們要在帝都設立辦事處?”秦國勳有點驚訝。
“是啊,辦公地點已經找好了!剛才說的王淑君,許珂,我準備讓她們挂個副主任的名頭。至于主任嘛,等明天常委會的時候,大家都推薦一下。”
“我是沒什麽合适人選,就不摻和了!”
“哈哈,書記都沒什麽合适人選,我到興南的時間更短,更不可能有合适的人選。那就讓其他同志推薦吧。”
周嚴點頭:“我覺得這個主任,最好挑一位女同志,畢竟那兩個可是什麽花魁,小心無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