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有問題,嚴懲企業!幹部有問題,嚴懲幹部!某些人挑唆群衆,圍堵企業,幹擾企業正常生産,同樣也會嚴查嚴辦!”
“總而言之一句話,不姑息,不袒護,不放過!”
人群又開始騷動起來,謝平态度如此強硬,甚至連安撫的話都懶得說。
幾千人在這裏,自然有人害怕,也有人不服氣。
但看看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的警察、武警以及政府幹部,不服氣也隻能忍着。
至少暫時沒人敢于出頭。
謝平說完就往回走,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嚴,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謝書記,我感覺你是在坑我......”周嚴不去接謝平遞過來的喇叭,作勢往後躲。
“你怕什麽!?連潘司令都親自來了,還能出什麽事?”
“你不是胸有成竹嗎?現在打退堂鼓晚了!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處理!”
謝平強硬的表态,雖然談不上坑周嚴,但确實是有意爲之。
既然現場已經得到控制後,謝平就想趁此機會看看周嚴處理問題的水平和工作能力。
掌管一個一百多萬人口的大縣,光靠背景是不行的。雖然這幾個月周嚴在處理幹部問題上表現不錯,經濟上也還過得去。
但在謝平看來,這更多的還是借助王鵬飛的支持。
所以這次答應周嚴,給他最大限度的支持,也有考較的意思。
在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周嚴處理的如果還不能讓人滿意,那以後如何與周嚴合作,謝平就要重新考慮了。
周嚴自然明白謝平的意圖,此刻也收起了笑容。上前接過喇叭,朝衆人點點頭,又回頭望望遠處的高爐,這才邁步往前面走去。
“這小子,心态真好!”潘政俠笑着說了一句。
“何止心态好......”楊量用眼神示意大家。
然後衆人就看到周嚴手腳并用,爬上了一輛警車的車頂......
“請大家看看那邊,興遠集團已經恢複生産,我讓的!”
周嚴站在車頂,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現場一片嘩然。
“大家肯定覺得我蠻不講理,或者因爲現在執法力量很多,有恃無恐。這麽想對,也不對!”
“我确實有恃無恐!但不是因爲現在警察很多,而是因爲我有理!”
“别不服氣。你們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自己想想,是怎麽到這來的,是因爲什麽到這來的。”
“絕大部分都是聽人說怎樣怎樣,看到那些所謂的公開信,或者看到那些檢測報告是吧?”
“總而言之,我可以斷定你們之中,沒有幾個人是自己覺得不舒服,或者是真的生病了。”
“你們想幹什麽?有什麽訴求?大概你們自己都不知道吧?”
周嚴頓了頓,眼睛掃視着人群,忽然笑了笑:“我剛才聽到有人喊,讓興遠滾出姜埠鎮。如果你們的訴求是這個,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們,沒門!不可能!”
“全國,乃至全世界有多少鋼鐵廠?有多少比鋼鐵廠污染更嚴重的化工廠,造紙廠?都能一關了之?”
“隻要企業環保達标,那對人們正常生活産生的影響就在可接受範圍内。何況興遠集團周圍五公裏内的行政村都已經搬遷。單就這點,已經比絕大多數鋼鐵企業做的都好!”
周嚴又指向人群前面的幾張床闆:“這幾個人說是因爲興遠的污染而生病。我也不說是,也不說不是。一切以檢查結果爲準。”
“請醫院的同志過來一下,把這幾個病人帶去醫院。三泰市如果不行,那就去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