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變戲法似的拿出個信封:“這是興遠集團的一點心意。桂百的購物卡,同志們回去後......”
王興利臉黑了。工作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縣委副書記替企業送禮的。這,簡直成何體統!
猶豫了一瞬,王興利堅決的拒絕:“周書記,不要這樣子!這次是省政府指派的任務,我們會按規章制度辦。至于留下來,真的不行!”
周嚴松開了王興利,拍拍手裏的信封,有點自嘲道:“我就說不行吧!購物卡哪有現金好!”
“你!”王興利瞪了周嚴一眼,轉身就走。
然後聽到周嚴在身後打電話:“王叔......”
時間倒回半小時前,于家聲顯然一路小跑過來的,喘着粗氣:“周書記,劉星剛和我說了您的想法,但恐怕是不行!”
“哦?爲什麽不行?”
“劉星不了解情況。這次帶隊來的王處長,其實興遠集團很多人都認識。以前對我們興遠進行過幾次環保督察。”
“這個人......怎麽說呢,比較傲氣!和我們老闆鬧過不愉快。”
“鬧過不愉快?”周嚴挑了挑眉毛。
“唉!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您不知道,類似這樣的部門,通常開什麽會啊,組織什麽活動啊,會找家企業出費用。”
“這個王處找過興遠兩次。第一次要五十萬贊助他們處裏的研讨活動。劉總答應了。”
“第二年又找我們,要七十萬贊助他們考察。其實就是要出國旅遊。劉總沒答應。結果就......”
“您想讓王處陪着演戲,還要做科普之類的,肯定不行。如果不是您,估計這次檢查,興遠都未必有好果子吃......”
“還有這事?”周嚴用手指敲着桌子想了一會:“你去按我的意思安排,王處長那邊我來溝通......”
于是,就出現了現在這一幕,溝通很失敗,周嚴很無奈。
王興利腳步停了下來,他其實很想繼續走,把頭擡得高高的,保持他的威嚴。
但周嚴在喊“王叔”,喊的悲憤,委屈,喊的愁腸百結,喊的......他媽的像是在喊:皇叔!”
“這家夥不會是直接給王省長打電話吧?何至于此......”王興利此刻心中有一萬頭羊駝跑過。
“王叔,你别發火啊!我也沒辦法,人家不肯通融......我都行賄了,人家嫌給的少!”
“......你看,你又罵人!我一開始就告訴他,已經和您彙報過了。”
“但人家公事公辦。說每個月工作量很大,人手不夠。别說省長,省委書記說的也沒有用......”
“王叔,你就别等等再問了,王處長還沒走遠。就在這,您直接和他說吧......”
周嚴把電話遞向目瞪口呆的王興利:“王處,要不您接一下電話?”
王興利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
“王處,你不接?那好......”
王興利眼見着周嚴又把電話收回去,看樣子是準備繼續當着他的面颠倒黑白。再也顧不得别的,幾步沖過去,從周嚴手裏搶過電話。
“喂,請問是王省長嗎?我是環保局檢查二處的王興利......”
“......是是......好的好的,我們一定多支持地方同志的工作......”
周嚴點上支煙,看着王興利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心裏也很不爽。
“沒有根基啊!屁大點的事就要找王鵬飛。好好的原子彈,隻能當菜刀使,這叫什麽事!”周嚴在心裏歎氣。
......
“唉!這叫什麽事!明明應該很好找的人,怎麽就找不到呢?”
三泰市某條街道,呂進站在車旁,也在這樣感慨着。
電話鈴聲響起。
“你在哪兒呢?”周嚴問。
“我還在到處瞎轉。去了幾個地方,都沒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