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飛說了半天,見周嚴不吭聲,歎口氣道:“行了,我知道顧全大局,讓你息事甯人有點委屈你,我領你人情行了吧?”
“嘿嘿!王叔,這話說的多見外。什麽人情不人情的!”
“要不,張小樂的調動,您幫着費心催催?”
王鵬飛知道自己又上當了。這小子哪有什麽不高興,既然打電話過來征求自己意見,那就是已經準備息事甯人了。
東扯西扯半天,張小樂的事情才是他打電話來的主要目的。
“知道了!宋主任和陸書記也提了這件事,陸書記已經答應。公安廳那邊我催一下。”
“下次再和我耍心眼,就......”王鵬飛忽然找不到什麽能收拾這家夥的辦法,有點語塞。
“哎呀!謝謝王叔!倩倩打電話過來了,我先挂了啊!”周嚴不等王鵬飛說完,急急忙忙挂了電話。
“這個小混蛋!”王鵬飛聽着話筒裏的忙音,搖頭罵道。
周嚴這邊打完電話,喊來王澤吩咐道:“帶上刑警隊,去揚城邗度區屏府路。到了之後打這個電話,有人會帶路。把那邊無證的槽罐車都扣了。”
“現場的人......算了,帶回興南來!”
王澤答應着:“我馬上就去。”
想了想問:“書記,如果遇到揚城當地警方,怎麽說?”
周嚴翻白眼:“随便怎麽說,實在混不過去再打電話給我。反正那些人弄回來也是做樣子。關一天就放了,沒事。”
王澤離開後,周嚴點上支煙,狠狠吸了一口,罵道:“媽的!便宜那兩個呆逼了!”
坐在一邊的呂進笑了笑:“不爽啊?”
“當然不爽!張洋和隋文韬這兩個呆逼基本沒吃什麽苦頭!”
“搞不好還真的會相信這隻是偶然遇到了搶劫。消停不了幾天,還得繼續找咱們麻煩!”
“算了,總不能事事都如意。來來來,說說你給人吃鹽這種缺德招數從哪學來的......”
午夜,揚城邗度區,王澤帶領幹警在一處停車場,扣押了二十幾輛槽罐車。
除了司機,還有兩名自稱是桂城捷途環保公司員工的人被一起扣押,帶回興南。
此時周嚴已經在自己的帳篷裏熟睡。
三泰市人民醫院住院部。
一條黑影敏捷的沿着牆壁上的排水管爬上三樓,從一扇開着的窗戶翻了進去。
幾分鍾後,一間特護病房内,正在熟睡的張洋猛地驚醒。隻感覺脖子被什麽東西緊緊勒住。
他想大聲呼喊,可張着嘴,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
“是繩子!有人想勒死我!”張洋終于明白了自己此刻的處境。
于是開始拼命掙紮,但随即肋下挨了一拳,打散了他所有的力氣。
身體被從病床上拖下來。眼前一黑,臉被枕頭死死捂住。
張洋覺得胸口越來越悶,因爲無法呼吸,腦子也越來越懵。身體開始挺起再落下。
這已經不是有意識的掙紮,而是瀕死的本能。
就在快要失去意識的一瞬間,枕頭被拿開,脖子上的繩子也松開了一些。
張洋開始大口喘氣,嗓子裏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呼呼聲。
氣還沒喘勻,繩子再次收緊,枕頭又捂了上來。
張洋再次開始掙紮,同樣的無濟于事。每當張洋擡手亂抓,想要推開那人時,肋下就會受到重擊,讓他失去所有的力氣。
那個人仿佛是個洞悉一切的魔鬼。可以看透張洋的痛苦,也可以掌控張洋的生死。
在張洋快要到極限,馬上要失去意識的一瞬間,那人再次拿開枕頭,也放松了張洋脖子上的繩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