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書記嘛,有點超然。不下大力氣,很難被扳倒的。”
李德智說的已經相當露骨,就是想勸周嚴息事甯人。
李德智的外公在省高院院長的位置上離休。因爲工作關系,内幕消息了解的比較多。
而李德智眼下在省裏的關系,則是秘書長陳義華。所以抛開私交,他和周嚴也算是同一陣營的。
這才能把利害關系擺在明面上來說。
周嚴笑笑:“我知道。問題是我不想惹事,人家不這樣想啊!我總得有所準備吧?”
李德智沉默半晌,才說道:“汪書記當時強力推進改制。表面上一切順利,其實遇到的阻力并不小。”
“隻不過都被解決掉了。沒鬧出大動靜。”
“當時處理這些麻煩的,就是隋書記。黃墅鎮鎮長黃一發,還有臨城區書記胡令明,手底下都有一幫人,做髒活的那種。你懂的......”
“這兩個人是隋書記的哼哈二将。隋文韬嘛......”
李德智沒有說下去,隻是盯着周嚴看。
周嚴點點頭:‘懂了!以後沒有特警保護,我不來蘇城!”
“哈哈,沒那麽誇張!不過還是那句話,盡量别硬碰,很麻煩!”
“而且......”李德智停頓了一下才接着說:“汪書記在吉北搞的場面很大,這邊很多人跟過去了!”
“隋書記的地位比以前更牢固,願意幫他賣命的人也更多,不好弄!”
“弄啥弄!我從今天開始,就躲在興南不出來......”周嚴做出恐懼的樣子。
車子開進興南縣城,周嚴就發現街上的氛圍有了明顯的變化。
路上多了很多橫幅之類的宣傳标語。牆上貼着蓋有紅章的告示,很多人圍在前面看。
每條路上都有幾張桌子,工作人員在散發資料,同樣也被很多人圍着。
一路過來,感覺到處充斥着一種躁動不安,又熱熱鬧鬧的複雜感。
“老秦動作還挺快!不過......”周嚴嘀咕。
“那些當做倉庫放雜物的違建拆起來容易。但還有好多是住人的,恐怕很難拆。”呂進說。
“是啊。但不拆違建是不可能的,至少沿街的違建必須要先拆掉。”
“唉,看來還是要想辦法搞錢啊!補償到位的話,抵觸情緒會小很多。”周嚴歎氣。
“搞錢你擅長,坑人......”呂進下半句被周嚴惡狠狠的目光堵了回去。
回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張維就敲門進來。
“書記,您可算回來了!您不在,大家都沒個主心骨!”張維手腳麻利的幫周嚴泡茶,嘴裏說着。
“哈哈,張主任,你這拍馬屁的痕迹可有點重!缺了誰地球都照轉,我能當個屁的主心骨!”
張維把茶杯端給周嚴:“書記,一大早興遠劉總的兒子跑來找我,說要給你當秘書,你答應的......”
周嚴扶額:“他已經來了?”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麽弄。又不知道您什麽時候回來,他也不肯回去,隻能先讓他去招待所住下來等着。”
“那就先讓他住着吧。明天你帶帶他,不出意外的話,以後這小子就是我的秘書了。”
“一會兒你讓廖縣長來一趟。”
“對了,我問過王部長,你和廖縣長的常委任命月底就會下。,以後縣委辦這攤子事,可就全靠你了!”
張維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連聲說:“謝謝書記,謝謝書記!您放心......”
“好了,别在這和我表決心。接下來你的擔子會很重,别叫苦就行!”
張維樂颠颠的走了。沒一會,廖明明一臉喜色的進來。
看樣子張維已經把常委任命的事告訴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