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飛忍不住也笑了:“你們兩個少在這插科打诨!這次的事,不和你計較并不是因爲你有功,是......”
周嚴眼珠一轉,聽出了點内容:“王叔,你是說我有功?什麽功啊?”
王鵬飛想了想,便把關于幹部調整的事情大緻說了一下。
“上面有些人,對江省的工作不太滿意。認爲陸書記過于求穩。雖然這樣的聲音目前還不多,但如果沒有回應,時間長了總歸會有影響。”
“你這算歪打正着,給了陸書記一個調整幹部的理由。抵觸會小一些。”
周嚴清清嗓子:“王叔,要是這麽說,我的功勞可是蠻大的!”
王鵬飛笑了一下:“那你說說,怎麽個蠻大法?”
“據我所知,到目前爲止,陸書記調整的幹部都是江北幾個市的。江南的除了蘇城,幾乎沒動。”
“蘇城雖然動了,但和省裏沒什麽關系。也就是說,省裏其實還沒有找到恰當的機會。”
“我這一鬧,借着調整公安系統,順便調整市裏的幹部,那可就是全省範圍了。誰也說不出什麽!”
“就憑這個,我不但不應該挨罵,還應該獎勵!比如撥點款,幫我們修條路......”
王鵬飛這次沒生氣:“分析的沒錯。看來大局觀上有長進。”
“不過還是要罵!你是領導幹部,不是黑社會老大。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以後給我收起來!”
“你現在覺得出口氣很爽。但如果習慣了這樣的手段,就會很危險!”
“想在仕途有發展,就不能想什麽快意恩仇。有些事情,沒辦法就是沒辦法,該忍的就忍。不能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結果要正義,程序也要正義!”王倩倩朝周嚴揮揮小拳頭。
周嚴扶額:“這麽理想化的追求,太不符合實際......”
王鵬飛搖頭:“你年輕,覺得壞人可以不擇手段,好人也應該可以。這種道理誰也說不清對錯。”
“不過還是那句話,人一旦形成思維慣性和行事風格,就很難改掉。”
“你當個縣委副書記這樣做似乎造不成多大危害。那你想想,如果一個省委書記也這樣做事情,後果會多嚴重?”
“别太高估自己的道德水準,也别太低估人性裏的惡!”
周嚴歎氣:“道理我明白,但基層工作就是這樣。要麽妥協,要麽死磕。不然的話,時間和精力都耗在這些事上,煩!”
王鵬飛也沉默了。
過了半晌才說道:“算了,這個問題先不争論。但我說的話,你有空仔細想想。咱們也别說什麽假大空的話,隻說一句,該有的底線一定要有。”
周嚴詫異的看看王鵬飛,有點不确定:“這就完了?王叔,你這麽通情達理,我有點不适應啊!”
王鵬飛眼睛又瞪起來。
王倩倩卻又湊過來:“爸,你不是說有好事的嗎?别隻顧着說大道理!”
王鵬飛在女兒頭上作勢拍了一下,沒好氣道:“是,有好事!這小子要發财了!算好事吧?”
周嚴心中一動,開心道:“奧體新城的土地,政府準備給錢了?”
王鵬飛點點頭:“錢已經到位,下周開始支付吧。”
“發财了......!”
預計某段時間後會發财,和這幾天内就會發财,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就像紙上富貴永遠不如落袋爲安一樣。
幾天前看新聞時見到茅台股價連創新低,每股隻有23.7元時,周嚴還痛心疾首了一下。
如果沒記錯,經過這次低谷,茅台的股價将一飛沖天。連漲了十幾年,最終成爲神股。
奈何口袋空空,有便宜也占不到。隻能幹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