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明明雖然還是有疑慮,但見周嚴如此笃定,也不好再說。
走到岔路口,廖明明剛要和周嚴告辭回自己宿舍,卻被周嚴叫住了。
“廖縣長,我明天要回桂城一趟。這邊的事就交給你了!”
“還有一周,蘇城那邊的螃蟹節就要開幕。一定要搶在他們前面,把咱們的螃蟹傾銷到桂城去。這段時間你辛苦點,一定把養殖戶組織好!”
廖明明答應着,又疑惑了:“可是,書記,你明天不是說還要和她們去服務區......”
這句話把周嚴逗笑了:“說說而已,你不會以爲我真的閑到天天去賣螃蟹吧?做給某些人看罷了!”
蘇城市委家屬三号樓。
“爸,你太看得起那個家夥了!我打聽過,他這兩天在忙着弄螃蟹的事。看來要和咱們城陽湖的螃蟹搶市場!”
隋玉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别總是這麽驕狂!在人家手裏吃了虧,還不長記性?”
“興遠集團的事,說明周嚴這個人很善于利用輿論,處理群體事件也有一套。盯緊點,别讓這條小雜魚壞了大事!”
江省最近的氛圍有些詭異。
按照常理,每年的三季度是各個部門相對清閑的時候。上面不會有什麽大動作,下面的人也就可以悠閑些。
今年卻與往年大相徑庭。
公檢法系統的嚴打進行的如火如荼,讓剛剛結束夏季嚴打,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公安部門叫苦不疊。
省委督導組下到各市縣進行專項督查,短短一周已經有兩位數的處級以上幹部落馬,讓相關部門的幹部一時間風聲鶴唳。
緊接着,省委幾名大佬行蹤也變的神秘起來。
而暗中的一些流言更是不斷挑動着人們的神經。
有人把目光放在了更高層的變動,有人則已經在思考如何選擇站隊的問題。
近期鬧出很大動靜的三泰市已經沒多少人關心,更不要說小小的興南縣。
此時沒人會想到,在不久的将來,這裏會是風波的起點,也是風波的“終點”。
借着陪攝制組給謝平做專訪的理由,周嚴在三泰市委露了一面。然後和呂進換車,前往滬上。與陸嘉琪等人簡單碰面後,再折返桂城。
周嚴自己也說不清楚爲什麽要如此小心。
對于金聖達投資不隻是針對自己的判斷,一開始是出于直覺。但連續幾天,沒有得到王鵬飛的反饋後,周嚴已經笃定不是自己太敏感。這背後,真的是有更大的圖謀。
金聖達無論是在興南投資,還是在整個江省投資,這都是陰謀。是來自資本的碾壓。
但這種碾壓,對周嚴有效,但不可能影響到王鵬飛這個層面。
周嚴搞不明白其中的邏輯,也因此更加警惕。
......
郭玉華把水果推到周嚴面前:“老李在家經常念叨你。看看小夥子,果然是一表人才。”
“郭老師肯定是替老闆說好話呢。他不罵我就不錯了,還會誇我?”
郭玉華輕拍了周嚴一下:“我以前帶學生的時候,就喜歡你這樣的刺頭學生!”
這話倒是把李青山逗笑了:“怎麽樣小子,郭老師的眼光很準吧?一眼就看出你是什麽貨色!”
閑聊一會兒,三人心照不宣的逐漸把話題轉到興南的項目上。
“小周,我們也不拿你當外人。今天的話,你可聽可不聽......”李青山自己點了支煙,神色很鄭重。
周嚴點頭:“我知道。現在情況很複雜,我有點看不懂。這次回來,就是想請教一下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