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濤罵了一句。然後回頭看看:“前面兩輛車誰的,要裝好了,趕緊走!”
兩個司機站起來笑着說:“就是就是,給錢就行!你管人家怎麽做生意呢!”說着各自朝自己的車跑去。
“濤哥,你說阿嚴這個縣委書記,是不是真的不懂做生意,在瞎搞啊?”
“還讓兄弟們逼着那些開飯店賣水産的買這些螃蟹。這麽低的價格,還用逼?那些人搶都來不及!”
“剛才老羊頭他們打電話說,已經有二道販子給他們塞錢,想多拿貨!”
土狗子叼着煙,擠出一副自以爲很谄媚的笑:“濤哥,要不我這趟回去就不來了。我在批發市場那邊,享受一下别人求着我的感覺......”
一幫人哄笑起來:“你他媽的就想回去撈油水吧?直接說呗!”
“不過興南這邊是很奇怪,真不明白這是搞毛呢!”
陳文濤搖頭:“其實我也沒聽明白。什麽劣币驅除良币,先占了市場再談賺錢之類的。總之人家是領導,是大學生,不可能做虧本生意。”
“有什麽不明白的,你們真笨!”
有人插嘴:“現在螃蟹剛上市,滿桂城都在賣興南的螃蟹。價格便宜,其實質量也不差。”
“等過幾天蘇城的螃蟹進來。那麽高價格,别說開飯店的,就是二道販子也不敢多進啊!”
陳文濤一腳踢過去:“你他媽的說誰笨呢?老子笑臉給你多了是吧!?”
那人笑着逃開:“濤哥,我沒說你。說他們那些呆逼呢!”
陳文濤罵完,自己咂咂嘴,想了一會道:“你這呆逼說的好像是這麽回事。最起碼那幫開飯店的,可以拿這個冒充蘇城的,那蘇城的螃蟹誰還買......”
陳志遠覺得自從到了興南,自己的職業操守越來越難以堅守。
雖然實際上所謂底線也很少。但畢竟頂着央視的名頭,大部分時候他還是很愛惜羽毛的。
可現在呢,先是稀裏糊塗的在與自己毫無關系的投資儀式上,客串了一回新聞采編。
這又莫名其妙的被忽悠着,答應去“揭露”螃蟹市場的亂象。
“自己難道又要客串焦點訪談?”陳志遠深恨自己怎麽立場如此不堅定,沒經受住周嚴的軟磨硬泡。
“再說,什麽亂象,你自己就是亂象的源頭!還揭露......”
螃蟹賣的挺順利,違建拆除也出乎意料的沒有受到太多阻力。
很多幹部把這歸功于拆違建還給補償,老百姓比較能接受。
周嚴覺得其實是前面美食街項目暴力拆遷給人們留下了陰影。
什麽事都怕比較。以前有房産證都被強拆。如今違建也有補償。相比之下,至少在心理上好受一些。
周嚴在這裏計算着日子,準備在蘇城螃蟹節開幕的時候去蹭熱度。順便給他們添堵。似乎已經把金聖達的事情抛在了腦後。
而陸海辦公室中,剛剛交換完各自信息的書記和常務副省長則相視苦笑,都有點唏噓。
“唉,人老了,思維就是僵化。稍微一懈怠,就跟不上形勢了!”陸海搖搖頭,敲敲桌上的幾頁傳真紙。
王鵬飛點點頭:“是啊!這次要不是他們找出這個漏洞,這個局說不定還真沒辦法破。說不得要吃個虧!”
陸海站起來,稍微活動了一下:“有機會我找周嚴談談。如果這些判斷真的都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那可不得了!”
“哈哈,書記,你談也沒用。這小子滑頭的很!”
“這不,說完事情就溜回興南。弄出一副很忙的樣子,生怕和這些事沾邊兒。”